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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村秘书小田气喘吁吁地跑到村主任王喜家,说:“主任,村东头的王二叔快不行了,他很想见您,说有话要跟您说。” 真晦气!王喜心里打了个寒战:不沾亲不带故的,这老家伙要‘走’就‘走’呗,干吗还要专门找我说话? 王喜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村里的第一批安居房建好后,王二叔拄着拐杖来村委会找了他好几次,想申请一套,但几次都被他打发走了。其实,按照王二叔家的情况,完全符合分配安居房的要求。但那为数不多的几套安居房,王喜早就给自己的亲戚朋友预定了。 现在,王二叔竟想以临终嘱托的方式来给自己增加压力,王喜不禁进退两难。他挠着头想了一会儿,让小田马上去村委会办公室,把他桌上的安居房分配名单送到镇政府,而他骑上摩托车去了王二叔家。 王二叔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乡亲。见王喜进来,王二叔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神采,吃力地说:“主任,还记得我上个月……到你家避雨吗?” 王喜点点头,说:“记得,那次下大雨,新建的公路隔断了排水管道,导致您家被水淹了,还让您的关节炎病又犯了。当晚您到我家报告情况,还在我家客厅借宿了一晚,对不?” 王二叔咳嗽了几声:“我当时伸手……” “伸手提要求是对的,大伙儿都知道您家有困难……”王喜打断他的话,尽量不提“安居房”的事。 “不,我是说……那天晚上,我把手……伸向墙上的挂包,其实是在打蚊子!你刚好进来,一直没吱声,我知道你肯定误会我想偷东西,其实我不是……”说到这里,王二叔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气息渐渐微弱。 王喜见情况不对,忙问:“二叔,您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没有?” 王二叔努力地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该说的都说完了!把你叫来就为了解释清楚,‘走’也要‘走’得……清清白白呀!”终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什么,就为了这点摸不着边的小事?王喜一下蒙了。 走出王二叔家,王喜没有回家,他猛地把车头一拐,朝镇政府驶去。他要把那个名单拿回来,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个人要想“走”得清清白白,活着的时候更应该清清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