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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那口暖暖的味 |
| 作者：龙 信 文章来源：《都市心情》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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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像是张扬的哥们
故事的开始，大家都是把我当作张扬的哥们来看待的。
大家是谁，就是一批有理想没理智有精神没金钱的南飘们。最开始这些人都是骄傲的，而骄傲的人注定孤独，谁都不认识谁，但是后来理想受挫，然后大家就互相认识了，而认识多半是为了吃饭，你要知道，生活不稳定的人是随时都会有饥饿感的。
一般时候，大家会凑点钱吃火锅，其实这样的聚会是没有人把女生当女生看的，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喝到高兴的时候要么哭，要么笑。按照张扬的话说，这是理想和现实嫁接时神经质的过敏。张扬第一次把我带到这个火锅会时，那些人多半是草草地把我瞟了一眼。真够吝啬的。
东西吃到一半，张扬搓搓手说；“来来，我给大家出个脑筋急转弯，有个胖子从３０层跳下去变成什么了？”看大家答不出来，张扬嘴角一歪，鼻子朝我的方向顶了顶：“诺，变成死胖子。”大家笑得喷饭的喷酒的都有。我挥舞着拳头说我胖吗？
我真的不胖，不过穿着米色的羽绒服就像一只笨笨的ＱＱ企鹅罢了。我其实懂张扬说的胖子不是体形，而是指我的收入，因为专业好，我比张扬他们来南方晚，却找到一份好工作，而现在和他围在一起吃火锅的都是一群不得志的李白杜甫们。
就这样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我还真像是张扬的哥们。
崇拜极了温暖极了
我和张扬住在一起。千万别想歪了，是两室一厅的旧房子，照不到阳光，十件家具有九件是残疾人。我们的共同房东是一个更年期将至的女人，老是感觉我们孤男寡女地会发生什么事，三天两头打电话催水电费借机骚扰。
终于有一次张扬忍无可忍，对着那个无比ＢＴ的声音说，我们有关系又怎样！
我不是没有想过的，躺在床上，隔壁的就是一个帅哥，身材健美，志向远大，他不是不可爱的。
夏天的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扬微卷的头发上残留的小水珠也是性感的。于是，我和最铁的女友说，我站在他身后简直就是吞口水的女色魔。最最重要的是，帅哥现在不得志，只要我给予一定的物质帮助和精神鼓励，爱情这种东西，谁说不是在互帮互助的过程中产生的。
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龌龊，人家可是把你当哥们的！我对自己说，我想我又不是没有恋爱过的，搞得自己很缺爱似的。
有一天，准确地说是冬天的有一天，我出门，在楼梯口看见地上扔着一个报废的热水器。这座破房子，热水器已经在很早以前就比地上掉的这只好不了多少了。现在是冬天啊。
我没有多想，走过去了，等下班后冒着一身寒气回来，走到楼道里，那个废热水器已经没了，我的心里懊悔得不得了，兴许那个东西修修就能够流出滚烫的水了。那是兴许，现在是完全不可能。
可是一回家，开门，换鞋，我就看着张扬在客厅摆弄两个热水器。他把两个热水器拆开，然后在无数零件中，优化组装、擦拭，拧好最后一根螺丝，阀门一开，流出来的水由冷到热再到烫。
对此，我崇拜极了。
后来，我们还一起去看过一场《蝴蝶》，就是主题歌听起来像中文歌曲的《蝴蝶》，那个有点小八卦的女孩和一个老头去山上找蝴蝶的故事。重要的不是故事，重要的是情节，在昏暗的电影院，我眼皮耷拉几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张扬正背着我往回家的方向走。
张扬头也不回：“你流了口水。”他的衣服上有一块的确是湿湿的。
“真的么？”我温暖极了，转念又叫，“那又怎么样！”狠狠地对着张扬的脖子就是一下。不是嘴巴，是指甲。
几乎以为自己恋爱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
两个人一起做过这么多温暖美好的事，何况又如此心心相印，我几乎以为自己恋爱了。
可是等等，张扬在问什么，他问我女孩子是喜欢吃火锅还是西餐。他问的不是“你”喜欢吃什么，他问的是所有的女孩子。
“为什么这么问？”我没有理由不愤怒，就像帮张扬去泡另一个素不相识的ＭＭ。
张扬理直气壮地嚷嚷：“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吗？”
我想我可真可怜，身边的资源如此丰富，这家伙居然没有看见，一开始就被他看成无性别的女孩子。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我在张扬面前是个需要照顾的女生，他还会穿得不修边幅在客厅、厨房里走来走去吗？如果我在他面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生，我还会没有礼貌地在看电影的时候睡觉吗？我会是矜持的，不自在的。
而现在这样的状态多好，我们每个人都在彼此面前做真实的自己。再说，如果情感满足，那要爱情做什么。
事实证明我错了，或者说张扬没有和我想到一路上。“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有天张扬说。通常男孩都不会轻易向女孩借钱，所以张扬的脸红成了好看的颜色。
那天我回家，特地买了楼下才做好的牛肉，心里还想张扬借了我的钱肯定很窘迫，权当是接济好了。
我一开门就看见沙发上那一捧玫瑰，有９９朵吧，外面围绕着满天星，红得那么好看，跟绣球一样。我刚想伸手摸一摸，张扬从里屋出来了，新新白衬衫，完全是一副约会的派头。“出去？”由不得我不好奇。
张扬笑笑。
我捂了捂口袋里尚有余温的牛肉，有些话不说出口，反倒更伤人了。
晚上我用张扬给装的热水器洗了一个澡，洗到一半，那个组合而成二次利用的热水器终于罢工了，砰砰地敲了老古董一阵，依旧打不着火，最后只好哆哆嗦嗦地用了半桶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独自抱着被冻僵的身体，发抖着进入梦乡。
我的初恋是卑微的——对方是一个瘦弱的眼镜仔，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的那类人。鬼知道怎么爱上的，大家去野营，我负责饮食，中午春光大好，我给大家煮了面。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那天，那个眼镜问还在一边憧憬的我。原来我私自在那个瘦男生的面下面放了一双荷包蛋。大家面面相觑，至此，我的初恋就被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扒拉几下，开了天窗。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有些时候，幸福就是神经质的东西，你不被沦陷还不行。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所以看见张扬端来一碗面，我又神经反射地跳起来。
因为你病了，张扬轻轻地说。他做的面简单极了，上面浮着一层红红的辣椒油，辣椒油上飘着零星的葱末。张扬还不许我不吃，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有一瞬间，我发现张扬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暧昧。
最后我还是满头大汗地把这碗面干掉了，然后擤了擤鼻涕对张扬说：“太辣了，你以后可不可以少放点辣椒。”其实，原本，我心里该说：“恩，谢谢，你真好。” 但那样的浪漫完全是我不能承受之重。
“睡一下吧。”张扬突然抱了抱我。
就这样抱一下，什么都不做，纯洁得连让张扬感染病毒的机会都没有。
我闷在被子里，热得想哭。
暧昧不一定多美妙
只要暖过就够了
后来的事，没有几个人猜不到的。我某天在家对着电视吃爆米花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张扬后面跟了个女孩，不很漂亮，但让我无端地觉得亲切。奇怪的是我一点都没有嫉妒，我马上跑进厨房拿出新买的牛肉，切了装盘，然后说，来来，来吃牛肉。
因为什么，因为她是张扬泡到的女朋友。广东话可真够贴切的，叫什么不好，偏偏叫泡。
很久以后，就是张扬搬家那天，在最后一趟转移行李的车上，张扬说：“喂喂，以后到我那边去玩。”
心不在焉的我突然悲伤得想流泪，是不是自己不敢爱了，才让身边那个家伙的钻石平白无故地落进另一个女孩的衣兜，还一点不嫉妒。是自己长大了吗？
或许，或许我和张扬就是哥们的命。
望着空落落甚至有些凌乱的空房间，茶几上还来不及收拾的面碗，我发了阵呆。
其实暧昧这样的东西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就像张扬做的那碗面，不合自己的胃口，那么辣那么冲，可是吃下去暖暖的，感冒一下子就好了。暧昧这样的味道不一定要有多美妙，只要暖过自己就够了。
又会有新的人住进来，会不会是帅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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