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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温暖 |
| 作者：詹 勇 文章来源：《都市心情》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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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１２月出奇地冷。有一次见到女友，把那双小手握在掌心时，感觉格外冰凉。″明明，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我问。她先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而后答非所问：″没关系，你的手又厚又热，不是现成的活手炉吗?芽″我一边慢慢揉搓着她的手，一边想着哪天去买一副又精致又保暖的手套，既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又不让她那娇嫩的小手受冻。
平安夜约好晚七点在星巴克咖啡店见。五点半一下班我就往外赶，气喘吁吁挤上公交车，才发觉自己走得太急，连手套都忘带了。这倒使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想送她一副手套，因为忙还没来得及买呢。正好，趁着今晚平安夜，买一双手套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她吧。
车到站了，雪又下起来。我看附近有一家鄂尔多斯羊绒专卖店，就钻了进去。东挑西选，我买了一副天蓝色的羊绒手套，羊绒又保暖又精细，天蓝是她喜爱的颜色，这样的手套，她应该会喜欢的。
雪下得正紧，风声也大了点。我一转身，猛然发现，一位乞讨的老人蜷缩着，正坐在我的前面。老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雪地里，风雪交加，看起来他快支撑不住了。而且在周围白雪的映衬下，这浑身上下一团乌黑的老人，显得极其触目惊心。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枯干黑瘦，早就冻得龟裂开口，裸露在风雪中而不住地颤抖。我想起很早时候，有一年除夕，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敲开了我家的门，也不要钱，就是一个劲儿地说″饿，饿，饿″，好心的母亲二话没说，把他带到屋里，装了一大碗刚做好的年夜饭给他吃。母亲看着，流泪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在我的面前，又坐着这么一位孤苦无助的老人。一阵寒风刮过，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坐在雪地里伸手向我乞讨的老人，他的年纪其实比我父亲还大。如果母亲也在这里，肯定又要落泪的。
我毫不犹豫地撕开圣诞礼物的包装，把里面的羊绒手套拿出来，迅速递到老人的手上。那一刻，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位受冻的老人确实很需要一副暖和的手套，于是我就给他了。老人似乎吃了一惊，但还是接过手套。他不停地朝我点头。我知道，这是老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示感谢。一股发自心底的快乐的暖流涌了出来。想起老人可能还没吃什么东西，我又掏出２０块钱，放在搪瓷碗里。
刚离开老人，我就开始犯难。这么一来，给她的圣诞礼物没了，现在去买又来不及。这时手机响了。一接，是她：″我已经在星巴克里面，你可别迟到哦。″″嗯，好的，我马上到。″听她这么说，我想还是先准时进去吧，到时见机行事，给她再买一个圣诞礼物。
一进门，就看见她笑意盈盈地朝我招手。我快步走过去，她调侃道：″大忙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今晚是平安夜，地球人都知道。″她笑得更厉害：″那，既然你知道什么日子，是不是该拿出来了呢？″
“这个嘛，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不过别急，我们先喝点东西，好吗？″
″怎么，拿不出来啊，你别不是忘了吧？你好意思两手空空来见我。″她忽然板起脸，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我心里一紧，她生气了？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事跟她说了？可是她会信吗？搞不好还说我编故事推脱。我正在发窘，她却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开了：″不逗你了，先坐下吧。″
这是一个靠窗的两人对坐的位子。她用纸巾擦去玻璃窗上附着的水汽，对我说：″现在，你看看窗外吧。″我莫名其妙，她到底搞什么古怪呢？朝外面一看，只见刚才那位老人正慢慢从地上起身，手里拿着搪瓷碗。他的手上，戴着一副天蓝色的手套。老人颤巍巍地走着，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大好人，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她怎么叫我大好人呢？看看自己坐的地方，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她很可能坐在窗边把发生的一切都看到了。
“不好意思，把给你的礼物送人了。不过老人实在太可怜，我真不忍心。″她很满意地看着我：″你做得不错，虽然没有礼物，可是我却更加开心。″″为什么？″″因为我发觉你是一个好人啊。″我笑了，″我的境界可没那么高。″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有些羞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柔地问：″没有手套，我的手好冷，怎么办呢？″″没关系，还有我这个活手炉呢。″我拿过她的一双小手，轻轻握住。
外面的世界华灯初上，雪花依旧像快乐的精灵游荡着，空气中洋溢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想到在平安夜，在所爱的人的目光注视下，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我就感到一种幸福，一种温暖而踏实的幸福。我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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