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等的爱在多远的未来 |
| 作者:珊 安 文章来源:《 都市心情 》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7 |
|
口述:颜薇,女,28岁,文员 匆匆认识并相爱,再匆匆地分开,仿佛是天意注定,缘浅如此,只是因为他们当初都没有努力。 他早已有了她 专科毕业后,2002年的夏天,我阴差阳错进了南方A城的一家工厂,做机械设计之外兼任厂广播员。设计部员工相当多,十几个穿同样工装的年轻人,一眼看过去都长得差不多。所以,有一天在路上被人叫住,我愣是没认出那男孩是谁。 男孩抑制不住地笑,阳光在细黑边框的镜片上跳动:“我姓黎,黎家诺。每天早晨都听你的播音,是你的fans。” 差不多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我才与同事熟悉,也习惯了听到黎家诺突然爆发的大笑。真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爱笑,笑得如此张扬。不过笑具有很强的感染力,我也不能幸免。初到这个陌生小城的疏离感,被驱散了不少。 午间餐吃完,有一段空档时间,大家常常聚在一起玩牌。部门里最活跃的女孩小珊突然别出心裁,想卖弄一下她刚学到的纸牌算命术,便一一给人算起命来。我好奇,也让小珊算了一卦。算出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竟然我会最爱黎家诺,黎家诺也最爱我。办公室顿时一片哗然,促狭的同事不放过这机会,大开我和黎家诺的玩笑。 我的脸又红了,连连摆手辩解,又急又气,眼泪都要冒出来了,黎家诺也窘得不行,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小珊出来收场:“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人家黎家诺早就有了季玲,你们别乱说了。” 一提到季玲,大家就都静了。她应该是他的女友吧?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好像一下子空了。偷偷地看着人群里的黎家诺,他正专注地盯着牌局,刚才的玩笑已置之脑后,根本没发觉我的目光。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舌头很甜心很疼 不久,我就见到了季玲。 那是部门举办的一次郊游活动,允许携带家属,黎家诺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出现了。 那女孩小巧玲珑,长着一张甜美的圆脸,精致得像一个洋娃娃。她熟络地向大家打招呼,走近我:″你是新来的?家诺提到过你。″在她面前,个子高高的我手足无措,觉得自己长手长脚,像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她真美啊。她就是家诺的女友。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 但是我很快学会了释然,毕竟,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由于季玲的出现,我反而放松下来,甚至还可以帮着小珊取笑黎家诺。 这个季节,厂区边的芦苇疯长,开出一大片毛茸茸的白花。我们几个好友一起出去散步,走到一处果园的矮墙旁,踮起脚往里看,可以看到果树上累累的果实,黎家诺便提议:我们进去偷些橘子出来。 小珊和季玲因为穿着长裙,不方便攀爬,只好留在墙外。我跟在黎家诺后头,翻进墙去。 橘子沉甸甸地把枝条压得很低,直看得我手痒痒地,干脆将衬衣的前襟打个结,做成布兜,偷了不少的橘子,连牛仔裤的后袋都撑得鼓鼓的。正想罢手,可一眼瞅见树梢上皮色金黄的大橘子时,我忍不住摘了下来,放在鼻间嗅嗅。 远远地响起了狗叫声,同时有人在粗声大气地呼喝:“谁在那里?”黎家诺一把抓住我往前跑,我不由自主地握住那微微沁着汗的大手掌,感觉上跑了好久,枝条抽在脸上,也不觉得疼。 到了矮墙边,黎家诺毫不迟疑,把我往上一托,轻巧地将我举到墙头,自己也撑着跳了过来。 季玲欢快地迎上来,黎家诺挑了个最大最黄的橘子,就是我给他的那只,剥开皮,放到她嘴边。季玲轻轻咬一口,微微地眯起眼,说好甜呐。 那一口,就像咬在我的心里。我的嘴里可以想象得出舌头被清甜的橘汁淹没的感觉,但心却在抽抽地疼。我把最好的果实给了黎家诺,可他却给了季玲。我和黎家诺,注定不可能会有故事发生。 我们有一个约定 因为不抱希望,我反而无所顾忌,把他当做倾心相谈的好朋友。下晚班后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活色生香起来。 当我从小珊口中得知黎家诺和季玲分手的消息时,十分吃惊。据说季玲跟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黎家诺从来没在我面前谈过季玲,我也因为心里的疙瘩而从未问过。季玲永远是我们中间的一堵墙,就算她不在了,也仍然存在。或者,是我和家诺都太胆小。 那天晚上在值班室,我接到爸爸的电话,谈了很多,他要我回老家,可我一直犹豫不决。在回家的路上,小珊被男友接走了,只有我和家诺。忍不住就向他说起自己理想的未来:″我想去北京。那里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现代的都市,生活也一定会变得多姿多彩。″黎家诺听完,冒出一句:″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我愣了愣,不敢猜测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黎家诺的手臂伸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他想表白的含义自在不言中。 黎家诺吻了我,那湿润、柔软的嘴唇,一阵阵吹来的温暖气息,让我有片刻的晕眩,一切都美妙得不太真实,我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拥有了黎家诺的爱情。 我们有一个约定:我先回老家,然后再去北京,找工作安定下来。黎家诺办好这边的手续,大概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最迟不过半年,去北京与我会合,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在想象中,两个人的未来是简单顺遂而幸福的。 我丢失了他 我很快就辞职,北上。就在我到达北京的第一天,命运就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竟然在出租车上丢了自己的包,里面有我的手机、日记、通讯录,站在北京火车站前滚滚的人流中,我无声地痛哭。我想我不该如此匆忙地离开家诺。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3个多月啊。 我和黎家诺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我家的电话。因为平时天天在一起,不用打电话,所以我脑子里根本没记住他的手机号。那时,我天天往家里打电话,问黎家诺有没有给我打电话。都说没有。我只好写了一封信回原来的厂去,告诉他在北京我所发生的一切。我一天天地盼着,等着,等得心都灰了。 之后,租房、寻找工作、适应环境、一次又一次地搬家,那一段日子很动荡,为了生存我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我唯一的期盼是,家诺能打来电话。 几个月下来,我都没有等来黎家诺的只言片语,家里人说从来没有姓黎的男孩子找我。我的心一点点地黯淡下来。 生活很艰难,但我很努力,认识了不少的新朋友,也留起了季玲那样的长头发。在辗转磨砺中,我再也不会羞涩地红脸,并且渐渐有了一双凌厉的眼神。我买了副纸牌,深夜时独坐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算,希望能算出小珊曾给我算出的命运:我最爱黎家诺,黎家诺最爱我——可我从来没再算到过这样的命运。 半年后,我再次写了封信寄给黎家诺,还是没有得到回音。我不甘心,一直写到第6封时才收手。我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在A城的点点滴滴。后来,这样的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少了。直到有一个好男人闯进我的生活,我突然又清晰地梦见了黎家诺。在梦里,他沉默地看着我,双眉郁结,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决定,在接受新的爱情之前,回A城一次,再见黎家诺一面。 再见黎家诺 3年过去,A城变化却不大。只是原来的工厂,大门上的厂名已换成了其他公司,我想,我的那些信,要么是被退回,要么就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微寒的空气里,我记起黎家诺说过的话:“你的声音很像秋天。”秋天是沉郁、寂寥的,同时还有一些伤感。 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我意外地遇到小珊。她问我当时怎么一去就了无音讯。我无言以对。快人快语的小珊问我:″黎家诺,你记不记得?那个很爱笑的男孩。″我点点头,掩饰自己迫切想知道的心情。“他结婚了,和季玲,你想不到吧?就在你走后半年。” 我愣怔了一下,小珊拍拍我,让我看路边的一家小饭馆:″瞧,那就是黎家诺的饭馆,门口站着的,不就是季玲吗?″我微微吃了一惊,当年美丽的女孩已完全变了样,胖了许多,站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嗑着瓜子,眼神再不复当年的清纯。 ″黎家诺变化更大。你不知道,以前那么爱笑爱说的一个男孩子,竟变得沉默寡言,爱喝酒抽烟打麻将。″ 我害怕起来,不敢想象改变了的黎家诺会是什么模样。记忆里的他永远是阳光般俊朗的少年,我还记得他湿润温柔的嘴唇,令我晕眩。 终于,我还是去了黎家诺的饭馆,也许所有的疑问都没有解答的必要,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见他一面。的士静静地泊在饭馆门口,我看见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从饭馆里走出来,挺着肚腩,手里挟着一根烟,满脸不耐烦的表情。当他的目光接触我的脸时,顿时呆住,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我催促司机赶紧将车开走,因为那时我才发现自己不能面对已经沦落成这样的黎家诺。从窗户望过去,远远地,他追着车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看不见。 几天后,小珊交给我一封信,是黎家诺的。“你离开后,我正在办理辞职准备要走时,季玲却回来找我,她爸患了重病,急需一笔钱,可她的那个有钱男友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把她甩了。她只有依靠我。我就走不成了。是我违背了诺言,颜薇,对不起。我,我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我对季玲有一份说不清的责任感,那时我只能那样做。” “可是,我算什么?你不需要对我,对自己的爱负责么?”读完信,我的脸早已经湿透,就像初到北京发现自己的包裹丢失时的心情,我弯下腰,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泣。为那样一段青春岁月里无疾而终的爱情,为自己3年来的暗自神伤。是的,我们都没有勇气,他没有勇气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勇气抛下一切早一点来见他。原来让我们错失,并伤害我们的,是我们自己。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上一篇文章: 幸福只有六分满
下一篇文章: 余光中比我更爱你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本文】【关闭此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