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表里不一说胡玫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未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20 |
|
“胡玫?……” 如果我上街随便拉住一个观众,马上向他说起这名字,被问者很可能会眼前一懵并且非常陌生;可只要我再一改口提及电视剧《雍正王朝》或者《汉武大帝》,被问者可能又会眼前一亮,然后说:“噢!想起来了……还是个女导演?” 是女导演。上面两部大戏加起来刚好100集,就是胡玫前后历时五年沤尽心血完成的。更有趣的是,无论《雍正》还是《汉武》播出之后都反响强烈而且争议巨大。可一到这时,胡玫又会主动躲到幕后,安安静静地观察、关注所有观众的反应。每当她的电视剧在社会上惹起很大热闹之时,媒体上又恰恰最难找到她的踪影。 给自己打120分 胡玫把当导演跟当家庭妇女相提并论,一个家庭妇女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带好一个孩子,料理好一个家庭,导演呢?说起来也是一个很风光的职业,他们甚至可以决定一个或很多演员和投资商的终生命运。再戏言之,导演可能拍不出好戏了,但他们还可以在媒体面前扮演各种社会角色,甚至为自己和演员制造种种故事以维持自己的“知名”生存。可采访之前,当我到网上去搜索有关胡玫的资料,别的著名导演,只要一点姓名,总能找到一堆新闻条目,上千上万字的真话、假话、实的、虚的。可一点胡玫,马上就会见到无数条关于她作品的争议,惟独关于她本人,甚至都搜不足2000字。对于媒体,她确实非常低调。可这低调,却并不妨碍她同时人又非常清高——— “有个记者这样问我:你给《汉武》的全部创作过程打多少分?我说就打100分吧!于是他非常惊讶:是100吗?哦!我说:那就99吧。可他走了之后我自己又仔细再一想,当时的回答还是太谦虚了。我觉得我为这部戏付出的努力不是百分之一百,我不仅当了导演,而且还兼任着4000万投资的制片人,是同时做了几个人的工作。而且《汉武》是我拍戏以来,面临变数最多、最大、最复杂的一次。所以我应该给自己打120分才对!所以我不用媒体为我喝彩,我可以为我自己的创作鼓掌。” 用一部《汉武》剧把别人逼疯 和各位“第五代”著名导演同级同班的胡玫,早年虽也有几部电影问世,可基本上都是淡出在《黄土地》、《红高粱》那些五代主流电影之外。真正让她扬名立万的并不是某一部电影,而是她的第一部长篇历史剧《雍正》。那完全是一部男人宫廷戏,一抡开就是44集。胡玫在那部长剧里,真正把握住了一种文化气度和步步推进的剧情节奏。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竭。可恰恰就在《雍正》的一鼓之后,胡玫又埋头两年精心筹备她的另一部长篇剧《汉武大帝》。接着她放出的话就更硬了:“如果《汉武》超不过《雍正》,我就不拍了。” 胡玫:“有一位熟知内情的制片人后来对我说:你是用一部《汉武》,在不同阶段把不同的人一个个逼疯。后来我仔细想想,这话真是说绝了。陈宝国、焦晃、归亚蕾……演员就不说了,前期,是编剧江奇涛,几十集从初稿到定稿不断地改,真正是衣带渐宽人憔悴!改到最后,他对我说:‘你给我找房子只能在一层,否则只要到二楼,我都担心自己会跳下去。’有一段时间,他确实是在靠药物控制自己。当时都到了这种程度。包括到后期剪接时,因为素材量特别大,比一般连续剧要多得多,连影视界著名剪辑师刘淼淼都再三讨饶,因为陷入得太深,神经都快崩溃了。所以整个《汉武》干下来,过程确实非常残酷。” “我觉得如果我再崩溃了,这部长剧就真得玩儿完了,所以我一直都在坚持着平衡自己。其实,我真正差点扛不过去的时候,倒是片子拍完以后等待审查,那才真叫九十九拜就差那最后一哆嗦了!整天心里七上八下,人完全处于疯癫状态。连续得过好几道关:重大题材小组、央视审片组、国家民委、包括中央台及其他主管部门,都要过一遍。这是我在拍摄之初完全没想到的,就担心通不过,或者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还好,其实他们善意的审查倒是帮了我很大的忙,算是把住了第一道关。” 还有一个细节:进入《汉武》实拍之前,胡玫曾去陕西专门走访了2000年前的汉家陵墓。汉武的坟墓就在西安郊区,也就一人多高用石砖砌成的一座小石碑,当她站在汉武墓前,四周只见一片黄土和满目荒凉。遥想当年,这里也曾是800里秦川600里阿房宫呀! 她也曾远离战争年代 长久疏离媒体,很心定又很独立地拍自己喜欢的戏;她是名正言顺的“第五代”导演,却又从来不向五代主流作品去靠近和看齐。从电影学院毕业后没两年,她很快就跳出“五代”导演圈,自己出去单挑独干了。这一“独立大队”倒也好,免得沾上如阿城所说的“一身朽气”。在胡玫1983年完成的《女儿楼》和1987年完成的《远离战争年代》最初两部电影当中,我所能感受到的只是很女性视角、当然也充满小资意味的艺术表达。(这当然也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有评论家因此很纳闷:她是怎么从那么象牙塔、沙龙化的导演心理,又转向了后来的大历史男人路数呢? 胡玫:“那时我虽然才二十六七岁,可我心里却相当清醒:尽管一样都是做导演,但我必须找到一种独特的方式去表达自己。所以我从一迈步就想避开别人的路子,尽量让自己的作品做小,可能安静散漫和孤独一些。前边说过,我这个人不太从众也不容易被别人左右。” 胡玫:“我看不清每一个人的脸、也听不懂他们的叫喊,一切都是混沌而虚幻的。从那以后,我开始惧怕人群、我本能地讨厌那种声音很高的谎言。我情愿一个人想事情、做事情,即使就是独自发发呆也成。” 1973年,16岁的胡玫凭借她的年轻漂亮,会钢琴,会舞蹈,会唱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考进了总政文工团。有一天晚上演出回来,都快半夜了,可宿舍楼旁边的砖红色礼堂前却挤得人山人海。一问,是里边正在演“外国参考片”。当年的中国人,业余文化饥渴到无论在什么地方演什么电影,就肯定会蜂拥而去,而且不管是白天还是半夜。 终于有一天一个男孩儿因为扒楼窗看外国电影给摔死了。那一晚,胡玫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难受得不行,她一个人站在礼堂外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对自己发了一个毒誓:我以后一定要拍出自己的好电影,其实她那时根本不懂电影是怎么回事。 报考电影学院面试的那一关,胡玫没有跟监考老师谈什么文学或电影理论,就是把上面这段真事儿,平平静静地说给他们听。当场有好几位老师都掏出手绢在偷偷地抹眼泪。而后有一位女校长追出来问:你是哪儿的?胡玫说:我是总政话剧团的。那校长说:你回去准备复试吧。从我这儿就决定收你了。 从女人戏到男人圈 大约是从完成《远离战争年代》之后开始,改革开放的潮流已经在整个中国社会当中悄悄涌动起来,但当时的导演和文学家们除了埋怨之外,没什么危机感。但胡玫却警醒地感觉到,如果再像前边两个电影那样继续钻在自恋的象牙塔里,肯定就会很快被大多数人厌烦并且越抛越远。此后将近有10年时间,她一直深陷在创作的迷失和彷徨之中,虽然还在接戏拍戏,自己心里却很明白,一切都是在机械重复。 一直等到《雍正》,胡玫似乎才开始找到了她导演的第二个爆发期。之后又加上了《汉武》。有人很纳闷,当初作品那么女性化的胡玫,怎么一个“脑筋急转弯”又全部转向男人戏了呢?胡玫这样说: “我从小一直就对男人既敬畏又崇拜,包括对自己的父亲。什么事儿都要先请示他。我是在不断长大的经历中,去了解男人的。当然这个过程也会给我带来一些痛苦甚至更深的迷茫。可随着人在长大、生活阅历的不断增加,我发现自己的职业就是不断地和男人打交道,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更多的还是男人。所以与其说我后来拍了两部很长的历史剧,还不如说我正是用很长的时间,企图去了解和理解周围的男性。我到现在,仍然还是挺崇拜男人的。尽管我已经不再对他们感到恐惧和过于依赖了。在国家和世界范围内,男人仍然是人类命运的主宰,不是这样吗?”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上一篇文章: 刘若英 我是极度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下一篇文章: 崔永元:不说“实话”之后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本文】【关闭此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