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创造奇迹的雷斯曼 |
| 作者:约翰·康威尔 文章来源:《海外文摘》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3-25 |
|
他回执、敏感、不,摒权威而且执著,所有这些品质让许多人相信乔夫·雷斯曼——这个来自英国利兹的一个裁缝的儿子——拥有了治疗世界上最痛苦疾病的钥匙,而雷斯曼说:“治疗的结果甚至会超过人们最好的期望。” 雷斯曼教授双眼炯炯有神,闪耀着他对科学研究的无限热情,他对笔者介绍说:“一只雄舞毒蛾能嗅出12英里以外的母蛾的气味,狗能嗅出半英里以外的异性的气味。人类的嗅觉细胞每60天就会死亡继而更新一次,我们正是使用这些细胞(人体内惟一能再生的神经细胞)连接起相关神经纤维,让瘫痪病人重新站起来。”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总有一天,我们还要利用它们让盲人重见光明,聋哑人恢复听觉和说话的能力。” 雷斯曼教授是伦敦大学英国神经学研究所主席。过去40年中,他一直致力于研究外力造成脊髓损伤因而导致瘫痪的最终原因。 人体内有1万亿个神经细胞在协调我们的思维、行动和感觉。除了鼻腔内的嗅觉神经细胞外,其他的神经细胞一旦死亡就无法再生。神经细胞是通过无数树枝状的神经纤维来传送和接受信息的。上世纪60年代,二十几岁的雷斯曼发现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在受到损伤后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他把它称之为“可塑性”,即:当一个神经细胞死亡后,其周围健康神经细胞的纤维就能感觉到此处的空间,而长出新的枝状纤维将它填上。雷斯曼喜欢用千手观音来形容这种现象,“失去一个神经细胞就像是观音失去了一条手臂和相应的那只手,它周围的手臂会长出新的手来填补空隙。” 雷斯曼的神经细胞可塑性理论在上世纪60年代备受质疑,因为它挑战了神经病学的基础。当脊髓的神经组织遭到破坏,例如从马背上摔下来,受损部位的神经就会死亡。神经病学家们一度坚信脊髓损伤造成的瘫痪正是由于神经细胞的永久死亡所致。而雷斯曼的理论仿佛一枚炸弹:“神经细胞不会再生,”他一方面承认,“但其周围健康神经细胞的纤维会生长来填补它的空位。” 雷斯曼在科学研究中的坚韧与他的成长背景和个人性格密切相关。1939年,他出生于一个贫困的犹太家庭,父亲是裁缝,同时也是一个聋子,他希望儿子长大后能成为一名医生。由于成绩优异,17岁时雷斯曼便获得了牛津大学Pembroke学院的奖学金。入学后不久,他便不顾当时严厉的校规执意要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维维安结婚。那时他们才18岁。雷斯曼的父亲怒不可遏,担心儿子的前途就此毁掉。校方也很生气,剥夺了他的奖学金。但雷斯曼却毫不退缩,他成功地得到市政府的批准,和爱人结了婚。婚后年轻的妻子放弃了自己在爱丁堡大学的学习机会,到牛津大学做秘书工作来维持二人的生活。直到雷斯曼挣钱后,维维安才重新回到大学完成学业。她最终获得了希伯来语和考古学的双学位,成为埃及学的知名专家,现在在伦敦大学任教。 雷斯曼时常谈起父亲和妻子对他事业的支持,而给他帮助最大的还是他在牛津大学的解剖学和生理学导师,是他们发现了他身上科学家的潜质,引导他读完了神经学的博土学位。此时,雷斯曼已完全有资格行医,但他却并没有立刻参加工作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是选择留在牛津,潜心进行他在神经学领域的研究。 1979年,人们终于接受了雷斯曼的可塑性理论,并将它编入了神经学课本。但它在临床上的悖论仍然存在:为什么脊髓损伤后受损部位的神经系统无法恢复?雷斯曼想到,问题是否在于缺少某个渠道引导新长出的神经纤维与其他纤维准确连接上呢?最终他在我们的鼻子里找到了肯定答案。 在研究鼻腔内的嗅觉神经细胞时,雷斯曼把重点放在它们可以再生的特质上。他说:“嗅觉神经细胞和其他感觉的神经细胞——如视觉和听觉——不一样,它们和人体周围的环境有一种直接联系,所以很容易受损和死亡。如果不能再生的话,在你第一次患感冒或被呛住时,你就失去你的嗅觉了。”经过多年对嗅觉神经细胞这种特质的研究,雷斯曼发现了它们再生的进一步的秘密。当鼻子里再生的嗅觉神经细胞长出神经纤维时,有一种“路径”让它们和周边神经纤维准确连接。这种“路径”或“管道”才是嗅觉神经细胞成功再生的关键。 这种“路径”叫做嗅鞘细胞,是由鼻腔上部的干细胞分化出来的。嗅鞘细胞的形状很特殊,它们长有许多极细的管道,正是通过这些管道,新长出的神经纤维就能跨越受伤部位找到对应的神经纤维并与之连接起来。 雷斯曼的计划是从病人鼻腔上部取出部分嗅鞘细胞,将其移植入脊髓受伤部位,希望它们能够帮助新长出的神经纤维与受损部位另一端的纤维连接起来。雷斯曼把脊髓损伤比作高速公路的一段被破坏了。他说:“神经纤维就好比司机,虽然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然而既不是车坏,也不是没油,不能到达目的地的原因就在于无路可走。我们要做的就是修复路径。” 20世纪90年代初,雷斯曼在伦敦集合了一组“路径修复”科学家,其中包括两位来自中国的女科学家,还有来自韩国、埃塞俄比亚、瑞典、日本、希腊和英国的科学家。雷斯曼对东方语言很感兴趣,他学过汉语和日语,甚至可以用汉语演讲,还喜欢引用中国古代诗词来说明他的论点。 雷斯曼永远忘不了他路径修复设想成功的那一天。“凌晨两点,我去观察试验老鼠的情况,”由于神经系统受损,这只老鼠的左爪不能动了,从它鼻子里取出的鼻鞘细胞已被移植入了它的体内,“我放了些食物在它面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的左爪竟然动了。我们彼此在惊愕中对视了一会儿,接着它把食物扒了过去。这种时刻在一位科学家的一生中也许只会发生一次!”接着,雷斯曼和他的小组又在老鼠身上成功地试验了几十次。 下一步就是临床试验,将病人的嗅鞘细胞植入脊髓受损部位,雷斯曼说:“我们相信嗅鞘细胞能连接起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中任何地方的神经纤维。”但他同时也表示,如果受创面积太大,嗅鞘细胞也可能无法架起足够长的桥梁来连接神经纤维。今年秋天,这一方法将会进行临床实验。 笔者问雷斯曼担不担心最后会失败,他说:“即使我们失败了,这一经验也是极其有用的。”尽管如此,雷斯曼和他小组里面的科学家都对这一方法充满了信心。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上一篇文章: 戈黛娃夫人
下一篇文章: 班·符特生的故事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本文】【关闭此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