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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城西羊毛衫厂的职工宿舍拆迁,施工队在挖掘老楼的化粪池时,居然在一堆垃圾下面挖出了一具完整的尸骨。经法医对尸骨的鉴定分析,死者是位女性,年龄大约在18岁到20岁之间,因为尸骨周围没有发现纤维物质,所以推断死者死亡的时候是裸体。骨骼上没有任何损伤,但是在口腔牙齿根部有玫瑰色痕迹,所以认为死者是被掐死或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约有10年左右。 “根据调查,这老楼原来是本地一个老太太的私产。”在案情分析会上,老牛把初查情况作了汇报,“1992年镇政府把这座楼买下来,准备改建成食堂。但是,因为老楼是木质结构的,不能作为食堂使用。当时的镇政府财政十分紧张,所以没有过多久就把房子转卖给了当时的一个纳税大户,天源羊毛衫厂。1992年10月的时候,天源羊毛衫厂把这座房子改建成了职工宿舍,发现尸骨的化粪池就是这个时候建造的。1997年天源厂把这个宿舍关闭后,又将地皮转卖给他人盖房子。因为盖房子的资金迟迟不到位,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开始破土动工,现场就是民工挖地基时发现的。有关尸检报告的情况请我的搭档阿常介绍一下。” 老牛作完汇报,刘队长对案情作了分析:“从现场来看,化粪池的水泥盖是密封的,而且尸骨旁没有发现衣物,可以认定这不是第一现场。从现场周围的环境来分析,这个楼处在居民区里,可以排除从外面移尸进入这个现场的可能。而且从覆盖尸体的垃圾成分来看,都是这个大院里的生活垃圾。所以,我们分析第一现场就在这个老楼里面,而且很有可能就在这个老楼中的某一个房间。我认为要查找一下10年前有没有报过失踪女青年的案子。这个犯罪分子很有可能住过这个大院,或者有条件进入这个老楼。根据分析,我们觉得与这个老楼有关系的人作案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外来人员进入老楼伺机作案的可能。所以,下一步的上作就是要排查所有住过这个老楼的人员,尤其是年轻女子。” 2 第二天,阿常和老牛来到天源羊毛衫厂,接待他们的是办公室主任老顾。当老牛把来意一说,老顾便非常配合地将全厂职工名册和工资单都拿了出来,堆在桌子上有厚厚的一摞。老牛和阿常开始查看。 “老顾,你回忆一下,1992年到1993年期间,这老楼里住过的女孩子有多少?”老牛一边查看职工名册一边问道。 老顾正要回话,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肥头肥脑的人,笑眯眯地跟老牛和阿常握手道:“两位领导辛苦了。我是天源羊毛衫厂的副厂长,名叫蒋宝根。”说着递上两张名片,“老顾不会办事。你们到我办公室去好了,那里有空调,查什么叫老顾搬过去就行了。” 老牛低头继续查看名册。阿常却笑着说:“不必了,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我们查完就走。”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问老顾好了。”蒋宝根说完看了一眼老顾,转身离开了。 “你们这里的厂长是谁呀?”老牛问道。 “厂长是蒋宝根的爸爸,但这里的事情主要由蒋宝根打理。”老顾回答说。 查完名册,老牛和阿常告别老顾来到厂门口,听到身后有人喊,回头一看,原来是该厂保卫科的科长朱金红。 “哎,两位,你们怎么走啊?不是来查案子的吗?”朱金红跑过来说。 “是的。你有什么线索吗?”老牛看了看朱金红,仿佛来了兴致。 “线索谈不上,我来厂里时间不长。不过,你们可以去找厂里原来的会计王海珍,她知道的情况比较多,厂里的事情一般她都知道。” 回到刑警队,老牛并没有像阿常想象的那样着急去找朱金红所说的王海珍调查,而是独自一个人对着从化粪池中打捞出来的垃圾发呆,还不时地用小棍子扒拉着看。他从垃圾中找出一个方便面袋子,用水冲了冲,拿着放大镜反复对着方便面袋子看了之后,对阿常说:“这种方便面袋在覆盖尸体的垃圾中是最多的,主要集中在1992年的11月和1993年的1月份,时间最晚的是1993年的1月8号。方便面的保质期是3个月的话,我们就可以推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在1993年的1月到4月之间。” 阿常接过方便面袋看起来。这时老牛的脚步已经迈出了门槛,回头对阿常说:“还看那个干什么?跟我去找王海珍。” 3 王海珍的家住在偏僻的郊区,老牛和阿常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了这个和蔼的老太太。 “是老顾叫你们来找我的?”王海珍问。老牛不加可否地点点头,王海珍便坐下来慢慢说道,“老顾在厂里工作的年头很多了,厂子里的事情他都知道,他还要你们来找我,是把事情往我这个老太婆身上推啊!” “那你说老顾知道厂里什么事情?”阿常忍不住问。 “哎呀……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再说,我也不是厂子里的人了……”王海珍明显有所顾忌,说话遮遮掩掩。 “那在1993年的时候厂子里有没有小姑娘失踪或者什么不对头的事情。”老牛问道。 “有啊,怎么没有。有一个小女孩做得好好的,一个月之后突然不见了。”王海珍的回答令阿常有些意外。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老牛问道。 王海珍想了想,站起身来到一边的写字台抽屉找了找,拿过一个小本子来,边翻看边说:“好像是……黄绢,祖籍四川,现在住在凉乡镇。” 阿常把小本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老牛接着问王海珍:“另外还有什么可疑的人?” “哎呀……时间长了,真的记不起来了。你们问问别人吧,不要再来找我。” 王海珍下了逐客令,阿常和老牛只得起身告辞。 阿常和老牛来到凉乡镇派出所,一个户籍民警告诉他们,有个从四川改嫁过来的妇女,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姑娘,就住在河边上,他们就直接去了河边。 在河边,户籍民警帮他们找到了这个妇女。据她说,当年她带着女儿黄绢来到这里,不久黄绢就到了天源羊毛衫厂工作,可不知为什么,工作了一个月就突然失踪了。不想,几年后她又突然回家来看她,说自己在另外的城市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 为了弄清黄绢当年为什么突然失踪,老牛和阿常决定连夜赶往黄绢生活的城市。 黄绢在该市开了一个小吃部,老牛和阿常很容易就找到了她。黄绢听说两个警察是来问自己当年离开天源羊毛衫厂的原因,马上表现得很异常,在两人的再三追问下,黄绢终于说出自己当年离开天源羊毛衫厂的原因是因为被副厂长蒋宝根强奸了。她说蒋宝根有女宿舍的钥匙,经常在半夜到女宿舍去。事后,蒋宝根给了她一笔私了费,她年纪小不敢去告蒋宝根,回家又担心嫁人的时候难堪,所以一个人偷偷来到了这里,找了一个男人嫁了。 在回去的车上,阿常和老牛交换了一下意见,阿常说蒋宝根的疑点很大,他有作案的动机和条件,是不是先把他抓起来问一下。而老牛却不置可否,只是说现在连告蒋宝根强奸罪的证据都没有,还不能抓人。 4 为了找到破案线索,老牛和阿常再次走访了王海珍。两人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后,王海珍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王海珍在厂子里的时候,仅她知道的就有十几个女工被蒋宝根糟蹋了,这些女工已经结婚的怕坏了名声,年纪小的又怕讲了不好找对象,所以都不敢告发他,都是拿了一些私了费就算了,那时候一些不清不楚的财务支出王海珍都记了下来。可能是蒋家父子看王海珍知道得太多了,后来就把王海珍下放车间里去了,到了精简人员的时候又把她精简了下来。根据王海珍回忆,1993年的时候,厂子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做了几天就不见了,当时蒋宝根叫这个女孩子的男朋友到王海珍那里领了一笔钱,可能就是私了费。王海珍又拿出那个小本子,仔细查找了一下,告诉阿常和老牛,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叫毛阿水。阿常和老牛经过查找,在一家夜总会找到了烂醉如泥的毛阿水。 毛阿水酒醒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公安局的刑警队,吓得就什么都说了。根据毛阿水所说,他当年的女朋友叫熊英,在1993年的时候被蒋宝根强奸,事后,熊英就不见了。蒋宝根就把私了费交给了当年也在羊毛衫厂打工的毛阿水,之后,毛阿水一直没有再见到熊英,这笔钱也被毛阿水花光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人说在通县看到了熊英,还说她在那里开了一家理发店。 熊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当老牛和阿常找到熊英,提起当年的事情,熊英还心有余悸。熊英说,当时自己被蒋宝根欺负后,一心想去告蒋宝根,可是她男朋友毛阿水不同意,说要跟蒋宝根私了,还要敲他一笔。后来毛阿水去找蒋宝根私了,回来之后就打骂熊英,说她是自愿的。熊英气不过,就去找蒋宝根,结果被蒋宝根的一群打手打了一顿,还说要是再不离开天源羊毛衫厂就杀了她。当时熊英年纪小,很害怕,就来到了通县。让阿常和老牛感到欣慰的是,熊英主动表示如果蒋宝根被告上法庭,她愿意去法庭指证蒋宝根。 回到刑警队,老牛心情不错,泡茶的时候还特地给阿常也泡了一杯。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分析着案情。老牛听着阿常假设蒋宝根杀人的分析,只是微笑,并不说什么。他用镊子在覆盖尸体的垃圾中提取的证物里找出一片碎纸屑,仔细看了看,问阿常:“在那些垃圾中是小是还有这样的碎纸片?”阿常也看了看,说:“是有很多。”于是老牛和阿常再次将证物翻了一遍,终于将所有的碎纸片找到,送到了技术科进行复原处理。 技术科的复原处理结果出来了,在复原后,可以看清最后一个字是一个“玲”字,很有可能是一个名字,也可能是被害人的名字。上面还有一些阿拉伯数字,可能是一个号码,也可能是一笔钱的数目。另外,在查找碎纸屑的时候,老牛还发现了一些狗骨头,经过检测,可以断定是人吃过之后扔进去的。现在,老牛和阿常在覆盖尸体的垃圾成分中一共发现了几种东西:狗骨头、碎纸屑、蛋糕盒的盖子、收音机的后盖,这些东西有什么联系?对案情的发展有没有作用?在阿常面对这些东西冥思苦想的时候,老牛却把每一样东西查完后都扔在一边,再也不去看了。 5 在进行了一天的调查后,老牛和阿常又来到了天源羊毛衫厂,可大部分职工都不配合调查,两人只好又找到了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保卫科长朱金红。 阿常和老牛问朱金红,厂子里有没有一个女工名字当中带一个“玲”字的,朱金红想想说没有。但是朱金红却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以前厂子里有一条狗,被几个工人打死了以后吃肉,保卫科当时还做了处理,对他们进行了罚款。老牛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被罚款的一个青年,青年无意中说出自己当年在古楼住的时候,知道毛阿水有一个女朋友叫阿玲,这无疑为没有起色的破案工作带来了一丝希望。 老牛和阿常来到毛阿水打工的舞厅,舞厅的人说他已经辞职去了外地,刚走不久。老牛和阿常赶紧驾车追上了长途客车,在车上找到了毛阿水。 将毛阿水带回刑警队,老牛和阿常决定对毛阿水进行审讯,把毛阿水这个很可能掌握重要线索的人作为突破口。据毛阿水交代,当时他住在古楼里。他是在歌舞厅跳舞认识阿玲的,当时她身边还有个姐妹叫阿敏。 “她们是不是经常去古楼玩?”老牛问。 “不是经常去,当时阿玲去过四五次。阿敏只去过一次。” “你说当时是什么时候?”老牛再次问。 “是春节以前,春节以后我就跟她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阿常问。 “因为我看见她跟蒋宝根那个了。” “她跟蒋宝根怎么认识的?”老牛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突然提问。 “她在天源羊毛衫厂上过几天班。” “她不是在舞厅里吗?怎么会去天源羊毛衫厂?”阿常问。 “我也不知道,阿玲这个人做事总是没个谱。” “你跟阿玲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有过两性关系?”老牛在记录上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没有,阿玲不肯,所以后来我看到她跟蒋宝根那个以后,我觉得那个女人很贱,就跟她分手了。” “那你回忆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阿玲是在什么时候?” “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春节的时候没有回家,白天在外面玩,晚上回古楼睡觉。有一天晚上回来,我听到楼上女宿舍有人说话,我就上去看。从门缝里看见蒋宝根和阿玲正在穿衣服,还吵着,好像是为了钱的事。那天晚上他们吵得很凶,声音越来越大,我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后来我就睡着了。” “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阿玲吗?” “没有……” 阿常和老牛互相看了一眼,阿常的心里很高兴,他觉得蒋宝根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凶手的真面目已经快要露出来了。 6 在老牛和阿常还没有来得及找蒋宝根的时候,刑警队得到消息,蒋宝根带人把王海珍和熊英都打伤了,当地派出所正在处理这个事情。老牛和阿常赶紧来到派出所,将蒋宝根带回了刑警队。蒋宝根一副无赖的样子,说自己是正好路过的,不信可以去问王海珍。阿常厉声告诉蒋宝根,现在不仅仅是打伤人这么简单的事情,要蒋宝根把1993年在古楼搞小姑娘的事情说清楚。说到这里,令阿常意想不到的是蒋宝根竟然主动说出了自己和阿玲曾经在古楼幽会过,而且说阿玲当时和他纯粹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据蒋宝根自己说,阿玲曾经跟他发生关系后张口要3000元钱,蒋宝根第一次的时候乖乖地给了。后来,也就是毛阿水在春节前看到的那次,两人再次在古楼幽会,发生关系后,阿玲又要2000元钱,蒋宝根只给了200元,两人就吵了起来。后来的几次审讯,蒋宝根始终回避主要问题,极力为自己开脱,侦破工作再次陷入了僵局。 在经过一周多的侦查,这个案子又有了一些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死者就是这个叫阿玲的女孩。因为在经过大量的调查和走访后,通过证人的描述,阿玲的年龄、身高等都与本案的受害者相似。根据证人提供的情况,阿玲在1993年之前,到古楼去过几次。而在现场查找到的碎纸片上也有一个“玲”字。在查找嫌疑人的问题上,也有了一点进展。到现在为止,发现有作案嫌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毛阿水,一个是天源羊毛衫厂的副厂长蒋宝根,其中蒋宝根的嫌疑大一些,阿常甚至认定蒋宝根就是本案的元凶。 老牛认为除了他们两个外还应该有一个人。因为在现场发现的碎纸片上除了“玲”字和“1000”的字样,还有一个模糊的“贵”字,这个贵是谁?通过对毛阿水的审问,毛阿水说他曾经听阿玲说她是有朋友的人,这个朋友是谁?老牛认为阿玲跟蒋宝根发生关系后,向蒋宝根提出要3000块钱,如果只是卖淫的话,那么这个要价就太高。她为什么要这么多钱?根据毛阿水所说,阿玲一直是一个省吃俭用的人,不是一个喜欢奢华的轻浮女孩,那么她向蒋宝根索要钱财,就肯定有别的原因,所以老牛认为下一步应该去阿玲的老家进行调查。 经过两天的走访调查,老牛和阿常终于找到了阿玲的父亲吴阿福。可怜的老头子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还在上海打工,所以对老牛和阿常来调查阿玲显得格外紧张。通过询问吴阿福,老牛和阿常了解到阿玲的名字叫吴彩玲,1992年就从家里出来打工,一直没有回过家。吴阿福之所以没有很着急,是因为从1993年后,跟阿玲一起外出打工的表姐阿敏经常带回来消息,说阿玲在上海的一个理发店工作。 老牛和阿常把吴阿福清到刑警队,为吴阿福进行了抽血化验,检测出的DNA结果和本案受害人的DNA结果相同,由此可以肯定,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吴阿福的女儿吴彩玲。 阿常和老牛找到了在理发店工作的阿敏,阿敏说自己是两三年前听一个老乡说阿玲在上海的。阿常和老牛让阿敏回忆这个老乡是谁,阿敏说是一个叫阿贵的人,是以前跟阿玲在一个歌舞厅打工,阿玲介绍给阿敏认识的。根据阿敏所说,阿玲是有男朋友的,但是这个男朋友阿敏也没有见过,只是听阿玲说她男朋友叫三哥,还说三哥有肺病,她要攒钱给三哥治病。根据阿敏提供的情况,老牛和阿常决定寻找这个叫阿贵的重大嫌疑人。 老牛和阿常先是来到了天源羊毛衫厂查找有关阿玲和阿贵的档案。天源羊毛衫厂保卫科长朱金红还是热情依旧,在老牛和阿常查找档案的时候,阿常注意到朱金红在服用一种口服液,朱金红说这个口服液是进口的,是补肾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沉默寡言的老牛突然来了兴致,向朱金红要过口服液,仔细看了看,还对朱金红说自己也肾亏,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阿常莫名其妙。 7 审讯阿贵的时候,阿贵非常配合。在阿常刚问阿贵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进来时,阿贵就自己说肯定是因为阿玲死的事情,可他不承认阿玲的死跟他有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阿贵的回忆是这样的:阿贵1992年的时候在舞厅里当服务生,阿玲当时就在天源羊毛衫厂工作,晚上经常来舞厅跳舞,两个人又是老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阿贵当时很喜欢阿玲,总去找阿玲,那个时候阿玲很缺钱用,阿贵就经常主动借钱给阿玲。阿玲最后一次向阿贵借钱时,张口就是1000元,还给阿贵打了借条,说将来一定还。阿贵答应借给她,她便让阿贵晚上到古楼去找她,当时是1993年春节大年初二。 那天晚上阿贵来到了古楼,在楼下看到阿玲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他上楼以后就把钱给了阿玲,阿玲很高兴,把钱数了数,就打了一张借条。阿贵接过借条,呆呆地看着阿玲。阿玲看了阿贵半天,问他还想要什么?说着就自己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丰腴的乳房。这时阿贵想起阿玲近来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得火热,不禁心生疑虑,疯了一样地骂阿玲是个贱货。阿玲站起来给了阿贵一巴掌。阿贵气得浑身颤抖,二话没说,一把夺过阿玲手中的钱,便甩门而去。阿玲追到楼梯口,大声地告诉阿贵,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阿贵当时气昏了头,返身冲回楼上,给了阿玲两个耳光,把阿玲打倒在床上,之后就离开了。等回到家抽了几根烟,阿贵怕阿玲出什么事情,就又一次来到了古楼,结果这次阿贵上楼后,却发现阿玲已经死在了床上。阿贵非常害怕,就跑回了家。 审讯结束后,阿常跟老牛交换意见,问他阿贵是不是凶手,老牛只是诡秘地看着阿常笑笑,说:“真正的凶手快要抓到了。” 8 在发现白骨后的第26天,真正的凶手终于落入了法网。令阿常没有想到的是,凶手竟然是天源羊毛衫厂的保卫科长朱金红。 朱金红彻底地崩溃了,他只想知道老牛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蛛丝马迹的。老牛对他说:线索都是你自己提供的。你大概还记得告诉过我们你吃的那种进口药吧?当时你说是治肾的。我去了医院,发现这种药是治疗慢性肺病的糖浆。我在几家大医院调查发现,你从1992年到现在,一直不间断地在医院治疗肺病,阿玲为了给你治病,一直在想办法挣钱。她还经常跟阿敏说,三哥年纪大了,这个病想要根除不容易。这与我们掌握的情况相符。于是,我们查了你的户籍档案,你在家排行老三。那天晚上阿玲7点多来到古楼,见到了阿贵,阿贵待到8点多,到了9点有人发现阿玲已经死了…… 据朱金红交代,他自1992年在天源羊毛衫厂打工的时候经常去舞厅跳舞,在舞厅里认识了阿玲。后来他们住到一起后,朱金红为了挣钱交房费,累出了肺病。 当时阿玲还在舞厅里打工,时间长了认识了很多客人,但是朱金红不想让她在舞厅里干,就让阿玲来到天源羊毛衫厂,可是阿玲做了几天就又回到了舞厅,而且朱金红看到她跟几个男人在喝酒鬼混,就忍不住跟阿玲吵了起来。后来阿玲回到天源羊毛衫厂,朱金红晚上去接她下班,发现她一个人在哭,阿玲说他被蒋宝根强奸了,朱金红问阿玲蒋宝根给了多少钱,阿玲说只有200元,朱金红听了以后气愤得不得了,骂阿玲是个贱货,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从此以后,阿玲回家越来越晚,经常喝得烂醉,朱金红问她到哪里去了,阿玲说去了舞厅,朱金红肚子里的火越来越大。偏巧在这个时候,朱金红的病越来越重,买药需要1000元钱,阿玲跟朱金红说自己能搞到钱,然后叫朱金红大年初二去古楼拿钱。 那天晚上朱金红早早来到了古楼下面,过了一会儿看到阿贵走了上去,又过了一会儿看到阿贵下来了。朱金红认为他们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上楼质问阿玲,将阿玲从床上拽下来问她是不是又在卖淫。阿玲刚被阿贵打了,正在气头上,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由于过度激动,阿玲话说得很重,结果朱金红头一昏,将阿玲按倒在床上,用被子将阿玲闷死了。杀死阿玲后,朱金红想找地方把尸体藏起来,下楼看到了院子里的化粪池,正好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阿贵惊慌地跑了下来。等阿贵走远了,朱金红就把阿玲的尸体扔进了化粪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