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本该早已寄出的信,还安安静静地被信纸压着,犹豫了一下,终把它塞进了那个未曾打开的抽屉。目光在那把锁上瞬间停顿后,很快闪烁着移开。装在信封里的,是重新写的一页,房间外的脚步声传来,慌乱中塞它于衣兜。 信本该是一个月前寄出的,却到现在,还在我的手里,母亲如果知道,又该是怎样的伤心?想要成全母亲爱子的心,却要怎样解去父亲心中对哥哥的芥蒂?若给他方向的自由,是不是他们都不会感到喘息?如若,我只需承受,无须考虑累不累。 或许这是最后寄与你的信,却让我无法提笔落字。你们是我生命里浓于血的至亲,小心地斟酌每个字避免着无意中对你可能的伤害,努力想要告诉你父母的情感,真真切切地愿你可以感知。 天气越来越冷,下午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看着他们,感觉突然很复杂,是种对心疼?感动?喉咙哽咽不能下食。起身来喝水,再也抑制不了夺眶的一滴泪。转过身,开着玩笑对他们说,这么多天没回家,你们也不想我啊?呵呵。无法对父母说,其实我真的有点累。 夜深了,房间里的雨霖铃乐声不断,却也无法吸引我。饮杯水,似乎就已经醉了,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