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鸟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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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自幼爱鸟，但是我从不养鸟，我认为养鸟是不道德的，我们不能强迫鸟儿为了定时获得黄澄澄的小米、蚂蚱和剖开的番石榴等食物而放弃任其自由翱翔宽广天空权利。虽然一只做工精巧玲珑的鸟笼，里面有一只婷婷玉立站在一枝人造曲柳的横枝上，会唱歌，善解人意的小鸟，它像是戏台上的花旦，走着碎步，风姿优雅，憨态滑稽，让我心旷神怡，我会被逗乐。但是我知道，古话说：“茶在树则生，离枝则枯，鸟在林则活，离枝则死！”尽管这小精灵成为人们的宠物，金笼玉食，但毕竟这一切都属于软禁。 我爱鸟儿，不管是夜幕犹存的清晨，还是夕阳西隐的黄昏，一有空闲，我总爱到附近的公园里去，在公园的湖边独自徜徉，去听那陌头鸟儿的啁啾呢喃，去看那低掠水面、轻盈飞翔的鸟影，看它们娇健的身影，匆忙地穿过弥漫着轻纱般的雾霭，消失在烟水凄迷的湖面上。这时，我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鸟儿在天空中飞翔，特别是在那万里无云的碧空，像随风飘散的一层落叶，翱翔着，旋转着、追逐着，然后一齐转弯，隐没在烟水凄迷的远山之后。鸟群翱翔在烟波迷漫的湖面上空，最令我神怡的，就是它们飞翔时集体转弯的悠然。 有时，我会静静躺在公园的躺椅上，静静观看枝头一对对恩爱的鸟影，它们依偎在一株株袅袅飘拂的弱柳枝头上，互相用啄轻轻抚着对方胸脯和翅膀，或翘起脚后跟，侧着脸，用喙蹭着伴侣的脸……， 鸟儿柔情蜜意地喁遇私语—— 啊！鸟儿！你们在喁喁低声地倾诉点什么？ 偷听鸟儿在树上谈情说爱，我自得其乐。 有时，我又在林荫道上徘徊流连，要么慢跑，要么散步，是的，这时我从来没指望鸟儿给予我任何的礼遇。这些小鸟，天天见面，不能算陌生了，有一种体形娇小，羽毛灰中带黄，茸茸的，小喙啄著草茎时，颈部灵巧地一扭，叫我想起甜美妞儿闹小性子的憨态。有另一种，它鲜红的喙，橙黄色的爪子，翡翠色的羽毛，头顶有一撮蓬松的绒毛，形成一个雍容华贵的头冠，宛如一个冰清玉洁的碧波仙子，头上披着一块随风飘逸的薄纱巾，飘飘欲仙。 每天就是它们，有时站在电线上，让人远远望去，仿佛是五线谱上排列的音符，这蔚蓝色的天空，就如一本大自然的乐谱。 在城市里，大多数的鸟儿还算是安分的，当然它们当中自然也有顽皮分子，它们不时跳跃，换位，撤离，鸣叫，使得这五线乐谱灵动起来。它们所奏的曲子，啁啾婉转，动听悦耳，是大自然一曲妙趣横生的天籁之音，让人陶醉。有时，小鸟们都离开电线，落在草地上，吱吱喳喳，欢快跳跃着，彷佛一群放学路上的小孩。行人虽然匆匆地走过去，小鸟们并不惊慌逃命，行人一路走去，鸟们只是呼地腾起，在前头落下来，再飞起，再落下。有几只老成持重者，甚至要待行人的脚步近到差点踩上它的尾巴，它才慵慵然飞离，飞也没飞多远，只是在路边的树上落下，站在枝头上，侧着头，两只细小的眼睛望着行人，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正在思考些什么深奥的问题，眨着眼睛说：“多谢关照！多谢关照！” 人与大自然和谐的标志，具体到这个城市的居民和飞鸟的关系。也是这个城市是否文明的标准。城市里可爱的小鸟，却是不请自来，是文明高尚的市民，就视这是从天而降的祥瑞，真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视为“有鸟来仪”。我敬仰的伟大诗人洛夫，在一首歌咏广场雕像的诗里说过：“城市里的小鸟，比矗立在历史烟云中任何一位不朽的英雄都高得多。” 一个和谐、幸福的社会，人和鸟，是可以这般和平相处的。我曾经观赏过一幅电视画面，反映人和鸟的亲密关系，一位男子仰躺在草地上，小鸟栖息在他的嘴唇边，他伸出舌头来舔嘴唇，小鸟都不失时机地啄上一口──它把舌头看作长着青苔的石头呢！这就是人和自然所应有的和谐。我们不该把鸟养在笼里，更不该去掏鸟窝，捡鸟蛋，鸟枪应该上缴没收。 这几年，八桂大地进行“退耕还林”的政策，大片山林得以恢复自然生态，到处绿树清溪，潺潺流水，远山近岭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新绿，城市绿化美化成生态的城市，街边绿树成荫，鸟儿又飞回城市来了，现在，这个在我的记忆里早就泯灭了的倩影，又奇迹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时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搅起我内心满天风云，现在我才明白，这些年来，我的内心深处仍是这样掂记这些多情的鸟影，对它们的安危朝朝暮暮惦念着，是的，今天我深深体会到，人类和鸟，真是“生死相依，兴衰与共”。今天我望着眼前这些身材匀称、矫健而风度不减当年的俪影，才体会到人与大自然的和谐……我内心喃喃发问：“啊！朋友，以后不走了吧！但愿我们成为永远的朋友，永远、永远的…… ——本文首发原创发表在《文化月刊》２００６年第１０期)另有多家报纸副刊转载—— －谢少萍－ 通讯处：广西宜州市德胜红兰生活小区 邮政编码：５４６３００ 宅 电：0778-3823000 电子邮件：tspabc@163.com xieshaoping@sina.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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