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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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惊鸿 文章来源: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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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炊烟,每当夕阳西隐的时候,我总爱伫立窗前,眺望鳞次栉比的屋顶,还有屋顶上那飘渺如云的袅袅炊烟。 炊烟是什么?有人说,炊烟是一种源远流长的古老文化;有人说,炊烟是涂在屋顶上的风物画;有人说,炊烟是一个朴素时代的淡妆,有人说,炊烟是一种能让人感动得落泪的记忆情思,而我说,炊烟则是乡村风景单纯底色上的一抹永恒的点缀,一碟人生永恒的鲜丽色彩。 乡村的清晨炊烟特别美丽,夜幕犹存,清晨特别静,曙色初开,天边的一弯残月还没有消沉,甚至还残留着几片鱼鳞似的云彩,这时男人就打开了门,扛上农具走向田野,开始一天劳作。女人则忙着收拾厨房,大地就开始燃起第一缕炊烟。于是,乡村的早晨开始热闹起来了,鸡鸣,狗吠,牛哞,羊咩,鸟语、娃声夹杂着晨雾、朝阳、花香……一切都从睡梦中醒来。那淡蓝色的炊烟,或出于竹篱茅舍,或隐于密林深坳,缭绕且升腾,肆意分割乡村那方清新的天空,直到完全与淡淡的雾气融合为一体,只等东升的太阳把这一切都变成虚无。 晌午的炊烟特别强烈,那些湿柴烧着而窜出的滚滚浓烟,在湛蓝的天宇下显得轮廓分明。这种炊烟虽与城市锅炉冒出的浓烟有几分相似,但它们却有本质的区别。在周遭山峦与阔野的映衬下,显得非常和谐,与钢筋水泥构筑的森林似的烟囱里的景象迥异。 黄昏的炊烟是最富有诗意的情调。“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王摩诘笔下的炊烟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啊!当落日艳艳的残阳照染红了屋顶和烟囱,倦鸟开始投林,村落里也就开始升起缕缕袅袅的炊烟。田间干活的村民,山上或河畔放牛的牧童,只须瞥一眼那在暮色中飘荡的炊烟,就知道到了收工回家的时候。有时候,独坐黄昏,听着暮归的人语与牛羊的叫声,远眺那四起的炊烟怎样一点点融入四合的暝色中,直到月出东山,这一过程貌似漫长而单调,但对观者而言,则是一种莫名的享受。 不过,最具神韵的首推雨天的炊烟。 那黄梅的雨季,南方乡村小巷的炊烟,如雾飘洒在瓦屋与窗扉,并在鳞鳞万千瓦瓣上激起淡淡的水雾,远望氤氲,一派朦胧。其时的炊烟也会赶趟儿似的来凑热闹,把自己的那份淡蓝或乳白揉进去,渲染成一幅幅江南特有的水墨画,让人有不尽的遐想,为乡村的雨天平添不少风景。 炊烟,对城市少不更事的孩童而言,是一种纯真的向往;对从乡村走出来的游子,则是乡愁物化的一个浓浓的思乡情结了。 乡村是炊烟的最后一块领地,如今,许多乡村都用上了液化气、电,沼气,真正意义上的炊烟,正一步步远离乡村,淡出生活,与我们时代告别了,炊烟正在马不停蹄地消失……城市里,炊烟已然绝迹,现在是,人间烟火,不必炊烟,因为没有土灶,没有柴草,没有烟囱,哪有炊烟?厨房革命,革掉的自然纯朴炊烟的命。也许有朝一日,我们只能从纸上故典中寻觅这一时代特有的风景了。炊烟成了我们记忆里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怀念乡愁,让人在流金岁月里无垠怀想。 炊烟在我的心里袅出一笔葱茏的诗意。 我对炊烟的理解超越了对贫穷潦倒的记忆,我嗅见了万千种时代的气息,温馨而甜畅的家的气息。我心在沉醉啊! 总之,我忘不了炊烟,炊烟在我的心尖上打上一个硕大、沉甸甸的怀旧情结… —谢少萍— 通讯处:中国广西宜州市德胜红兰生活小区 邮政编:546300 宅电:0778-3823000 E-mail:tspabc@163.com xieshaoping@sina.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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