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路,伊朗男人迎娶我的花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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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一凌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3-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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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新闻线索改编! 2005年5月1日,我和ANDY(一位伊朗男人),在我的家乡进行了婚姻登记,应我们的请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放弃了休假,热情地为我们的这份跨国婚姻做了最公平、最公开的见证。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喜极而泣,因为,就是这个红本本,见证了我和ANDY的真挚爱情,我不知道伊朗人结婚时是否有这种爱情的见证,但我发现,ANDY手捧着这个红本本时,一脸的神圣。 ANDY笑指这个红本本是观音菩萨送来的,引起了一片笑声,这个外国女婿总是笑料不断,而我的三姑六姨及乡邻,对这个外国女婿也充满了好奇,其实在这愉悦的笑声背后,我们的爱情,来得并不容易。 我们是在打工路上认识的,那时我在一家美资的电子公司打工,由于会几句英语,公司派我作为总公司与以色列分部的信息联络人,而以色列那边的接口人就是ANDY,他是一名伊朗籍技术员,为了工作,我们频频接触,却只限于邮件。 起初,邮件的主题很单纯,无非是一些技术方面的信息,跟他混熟后,态度就不那么端正,也不那么严肃了,他亦如此,他总是变换他的电子签名,有时候是手绘图案,有时候是一句名句格言,我最喜欢他画的那个小天使,虽然笨拙,却不失可爱。 于是,我就在google里搜到我们的国宝——一只大熊猫的精美图片回给了他,他很快地回复:“这是你吗?你的眼影如果换成金色会更漂亮。” 这不是变着花样儿骂我吗?但,我却兀自笑倒在电脑前,我发过去一堆中文,谁知到了那边的英文操作系统,变成了一堆乱码,他破译不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频频发来邮件“请教”,我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两个字母“NO”,想象着他在那边心急如焚的样子,我开心地大笑,喷了一地的菜渍。 许久以来,我和ANDY只是神交,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容貌,没听过对方的声音,但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可免俗地在虚拟的网络里打情骂俏,又不可避免地有了下面的故事。 突然有一天,ANDY在邮件里问:“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吗?” 说真的,我觉得ANDY的要求完全在情理之中,又觉得在意料之外,我知道自己的英语口语很烂,怕他听不懂我说的中国式英语,也怕自己听不懂他的伊朗式英语,所以不敢答应,ANDY鼓励我说:别怕,你说中文好了,反正我也听不懂。” 于是,就说:“你是个大笨蛋。” 我听到他在电话里的笑声,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很man的感觉,听起来愉悦无比。 他称我为“pretty girl”,老追问我:“what did you say?” 我不告诉他,他急了,对我说:“VIVIAN,如果我来中国,你教我中文吧!” 我“义正辞严”:“ 你又不做中国女婿,学什么中文?” 他慷慨激昂:“如果我做呢?” 谁都知道,ANDY做中国女婿的机会几乎是零,所以,我爽快地说:“好啊!” 然而,他果真来了,是在公司的年终酒会上,我与市场部王晓轩一起主持晚会,其实,ANDY一进门,凭直觉我就认出了他,我躲在宴会厅的门廊里观察着ANDY,见到他的同时,我的心不禁怦然而动,这是一个有着一头浓密头发、鼻子高挺、高大挺拔、长着有型的络缌胡子的帅气男人。 我看见ANDY隔着精致、璀灿的高脚酒杯,一双生动的眼睛四下里在搜寻,我知道,他一定在搜寻我,我从窗蔓伸出头看,看着ANDY焦虑不安的神情,心里美死了。 我千百次地迫使自己不偷偷去看ANDY,但我做不到,我眼神扫描ANDY的秘密一定被他发现了,因为我看得出他很快就认出了我,他朝我笑,笑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到要好的同事那里去喝酒,正当我与同事杯盘交错之时,ANDY端着一杯红酒凑了过来,他向全桌的人举起了酒杯说:“bottoms up!”转身又对我说:“VIVIAN,Excuse me,I’m ANDY。” 我努力忍住不笑,然后一脸严肃地说:“NO,You are wrong,I’m ANNE。” 其实,与我要好的几位同事,都知道我和ANDY的那点破事,当他一脸的疑问转头看着大家时,大家干脆玩笑开到底:“Yeah,She’s ANNE。”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做了个老外的招牌动作:“But,She’s VIVIAN Really!” 我们仍不死心,从邻桌随便抓了个女孩过来,隆重向他介绍:“VIVIAN here,It’s truly。” 他只看了一眼,就摇摇头,然后死死盯着我,大家正缺娱乐笑料,就把我推向了ANDY,我一时站不稳,扎扎实实地一头撞进了ANDY的怀里,ANDY也没防备,向后翻倒,我们两个人,齐齐四脚八叉仰倒在地,这一幕令所有人发出了爆笑声,包括那一肚子坏水的王晓轩。 我羞得面红耳赤,急忙跑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到ANDY正焦急地东张西望,ANDY一把抓住我,冲我说了一句怪腔怪调的中文:“VIVIAN,做我女朋友。” 这让我哭笑不得,ANDY未必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肯定又是哪个捣蛋鬼故意拿他开涮,没等我问,ANDY笑指王晓轩。 我盯王晓轩一眼:“好啊,王晓轩,你欺负一个没有任何中文能力的老外,没种!” 王晓轩为自己狡辩:“是他自己要我叫他中文,要学,肯定得学最地道的,这句话是最要紧的中文吧!” 我骂:“王晓轩,你一肚子坏水。” 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王晓轩教ANDY的第二句中文,竟然是“我爱你”,但这句话,ANDY没机会亲口跟我说,因为酒会的第二天,他就起程回以色列了。 ANDY照旧发邮件给我,他说:“我要来中国定居。” 我明知答案,却故意说:“来干什么?” ANDY很快的回复:“我要做中国女婿。” 我不再回信,他急了,每隔几分钟就发封邮件给我,以致我的邮箱爆满,被堵得死死的。 我还是不理,他打通了我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自顾用可怜的中文说:“我矮你。”——这是一句面目全非的中文,我虽然明白,却没办法不笑。 我说:“做中国女婿,不懂语言是不行的。”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学,我跟你学。” 说真的,我并没把ANDY的话当真,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对中国抱着好奇的外国人的一时心血来潮,虽然我们的关系从地下转到了地面上来,但我从来不敢认真。 春节回来后,王晓轩突然像换了个人,对我狂献殷勤,把我弄得不知所措,我讽刺他:“怎么了?你没吃错药吧!” 王晓轩狡黠一笑:“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老外来中国搞美女,我们央央大国,地大物博,好男人还不满地都是,凭什么让一个老外来白占便宜,自古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老外把你当宝,我绝对有责任不让这块宝出境。” 我狠狠地捶了他一拳:“少来这套!” 他也不分辩,拿出一本书来,左翻右翻,翻到第63页,对我说:“根据伊斯兰教律法,伊朗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他指着那几行字,一脸坏笑:“看看,四个老婆,你排在第几?” 我恼羞成怒,但王晓轩给了发了封邮件:“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爱上你了,” 并不是因为王晓轩的表白让我的荷尔蒙产生了急剧变化,而是那本书里关于伊斯兰律法让我产生了疏离ANDY的念头,我认为,不切实际的爱就等于不负责任的爱,我与ANDY,走到一起的机会就好像狗生跳蚤般渺茫。 于是,我在王晓轩潜意识的引导下,毫无兴奋地投入了王晓轩的怀抱。 我提不起精神来谈这场道地的中国式恋爱,王晓轩愤愤然:“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你跟他会有结果?别做白日梦了!” 做白日梦的我,觉得这场恋爱寡然无趣,很快就提出了分手,有些人分手会伤心欲绝,而我,觉得是一种心灵的解放。 与此同时,我辞去了工作,我没有告诉ANDY,因为正如王晓轩所说,我们的文化差异太大了,即便ANDY爱我,我也不能容忍他有四个老婆啊! 我只身去了深圳,有人说,深圳是伤感和不快的收容所,因为那里的快节奏不允许一个人有伤感的情绪。 ANDY发现接手我工作的是另一个人,慌张地打听我的下落,可他弄到的那个电话号码我已经停用,我换了深圳的新号码,他给我发邮件,一封接一封,但我从不会回信。 后来的故事,不用说了,ANDY果然来到了中国,他在中国的那些喜怒哀乐和艰难日子,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开始了学习中文的艰难历程,是怎样度过了那些彷徨不安的日子。 他曾得意洋洋地说:“VIVIAN,我有个中文老师,叫王晓轩。” 王晓轩?我努力在挖掘关于王晓轩的所有记忆,他曾是我生命里的过客,是我爱情的过客,没想到他又成了ANDY的老师,我诧异不已! 也许王晓轩是个好老师吧!也许ANDY是个勤奋的学生吧!反正ANDY的中文,夹杂着手势,大家还是能明白的。 有一段时间,ANDY发给我的邮件渐渐少了,也不再向我汇报他的生活、工作、学习情况了,莫名的,我有种失落感,在心里想,ANDY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由于我消失得如此无影无踪,ANDY在经过几个月的中文学习后,自以为可以应付,于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他要去我老家找我,因为他知道,我可以走得销声匿迹,但家乡,父母是不会走的。 后来,我补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ANDY骄傲地说:“噢,这个简单,在人力资源部查到的,嘿嘿,你入职的时候泄露了秘密。” 就凭一个地址,他竟敢千里迢迢去寻人,我想起来就感到后怕。 我的家乡是一座小城,连机场都没有,只开通了一趟火车,平时根本不可能有老外来,所以,ANDY的到来,特别扎眼,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好奇的目光。 聪明的ANDY知道向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问路,他拿出地址给人看,可那人左看右看,就是看不明白,原来以色列的书写习惯是从右到左的,ANDY依葫芦画瓢,硬是把我家的地址抄反了,那人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于是,拿了这个地址去了办公室。 还好,集合了众人的智慧,琢磨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弄明白了,于是按从右到左的顺序重新帮ANDY腾写了地址,并客客气气地把他送上了18路公共汽车。 在公共汽车上,ANDY又一次成了焦点人物,这次ANDY有了经验,他淡定地用中文向大家问好,大家一听他会说中文,全来了兴趣,故意捉弄他,指着街道两旁挂着的各式各样的招牌让他认,这个傻瓜,别人分明耍他,他还念得津津有味,如果认得,就开心得像个孩子,如果不认得,就假装咳嗽,把一车人逗得捧腹大笑。 ANDY拿出地址递问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巧就巧在,那个人正是我弟,我弟一看地址,吓一跳:“这不是我家吗?” 于是,我弟问:“你找谁?” ANDY快速回答:“VIVIAN。” 我弟抓头挠耳,没这个人啊!但地址是千真万确的。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ANDY忙解释:“噢,刚才那个,是英文名,她的中文名叫安芬。” 车上人一听,都乐了,这不歪打正着吗?大家起哄:“毛毛,快叫姐夫啊!” ANDY的到来,在这个小镇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被前呼后拥地拥到了我家里,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家围得水泄不通。 家里突然来了个老外,又围了这么多人,我父母早已惊慌失措,ANDY用他那自成一统的中文夹杂着手势向我父母说明了来意,而我弟,而负责拨通了我的电话,ANDY在电话里欢呼:“VIVIAN,你猜我在哪里?” 奇怪!ANDY怎么找到我的?我来不及细想,ANDY已按捺不住主动向我坦白:“不要猜了,我在你家里。” 一声尖叫,吓住了办公室里所有人,太意外了,以至我都不敢相信! 我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感觉自己好象在做梦,做一个不真切的梦。 到家时,看见ANDY正在帮我爸修手表,咦?他什么时候又变成钟表匠了?ANDY毫不掩饰地拥抱了我,他说:“VIVIAN,不可思议吧!” 是的,真的不可思议!世界很大,大到无边无迹,可世界又很小,小得近在咫尺! 自从他给我爸把表修好后,他的名声不迳而走,来找他修表的络驿不绝,当然,更多的是来看热闹,那几天,我家的门槛都差点给踩破了。 ANDY很勤快,也很聪明,我爸干什么,他只要在旁边瞄上了几眼,就能效仿,他帮我爸干活,跟我爸下棋,陪我爸饮酒,完全是一个称职的“三陪”,我爸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而ANDY,不知在哪里学的这套,简直比真正的中国人还地道,懂得博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 因此,ANDY很快博得了我家人的赞赏,尽管他们的沟通看起来不那么顺畅,他拍着胸脯对我父母说:“把VIVIAN交给我吧!” 对于伊朗,我们了解的实在不多,但从电视新闻上,可以知道那是个多事的国家,每年战事不断,很不太平,况且山长水远,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ANDY好像明白我妈的心思似的,他说:“别担心,我们不去伊朗,我们就在中国,另外,VIVIAN可以去伊朗看看。” 而我的担忧却还不止这些,伊斯兰律法像一块大石压在我心里,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了ANDY,他听后开怀大笑:“pretty girl,我要来中国,是我嫁给你,不是你嫁给我,根据中国法律,你只能娶我一个!” 听到这里,如果你不笑,我就服你,我和ANDY在我家渡过了半个月最幸福、最浪漫的时光,他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弄个究竟,因此,常常弄得笑料不断。 农村通常有水井,水井里的水味甜甘淳,他掬了一口,笑问在旁边洗菜的我,你们这水里放糖了吧!逗得周围的人捧腹大笑。 恰那时我二叔过六十大寿,请了花鼓戏团来唱戏,他看着舞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戏服,来了兴趣,定要试穿一下,那些唱戏的也恨不得找乐子,于是把他推到了表演台,情急之下,他唱起了“生日之歌”,穿着中国戏服唱外文歌,可想而知结局会怎样,就连我二叔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也止不住笑叉了气。 我教他写毛笔字,我告诉他墨是用黑巧克力做的,他信以为真,用手醮了往嘴里送,大概味道太差,一副痛苦的表情,见我笑,马上明白过来,知道我在捉弄他,硬是涂了我一脸的墨汁。 ANDY在我家的日子,这样的糗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那一段时间,他带给了我们那个小乡村许多的欢乐与笑声。 2005年2月,是中国传统的春节,我和ANDY踏上了去伊朗的旅程。 伊朗信奉伊斯兰教,男女别,不能同桌吃饭,不能共处一室,女人不能单独上街,不能抛头露面,也就是说一定要戴头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了才能上街,而且旁边一定要有人作陪,所以,女人在伊朗很不方便,由于我不懂得这些,有一天,ANDY外出办事了,我实在无聊,于是就想上街走走,谁知没走多远,就有个警察拦住了我,见我是外国人,用英语对我说:“You can’t go-off alone!”,并把我带进了警察局,我极力解释我有男朋友,并把男朋友的电话给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没让我走,他们把我请进了一间房,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点心和咖啡,过了两个多小时,ANDY原来警察局接我。 因为我姓安,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叫“安全”。我笑问:“真安全吗?”他说:“真安全,十二级台风和地震也破坏不了。” 4月27,我们再次回到了我的家乡,这次ANDY轻车熟路,比前次坦然多了。 5月1日,民政局给我们开了绿灯,在婚姻登记处,一位老同志接待了我们,ANDY不知从哪里变出烟来递给他,笑着说:“请多多帮忙!”完全一副市侩味,趁他在抽屉里找印章,ANDY向我眨眼睛,俯在我耳边神秘地说:你爸告诉我的,有烟有酒好办事,你看他现在多爽快!”这个鬼精灵,竟学会了这一套! ANDY抚摸着象征着爱情圆满的红本本,情绪激动,在众目睽睽下,ANDY热烈持久地拥抱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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