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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有着众多的桥。江南水乡的桥往往是拥有自己称名的,因为称名是它们的符号,就像五花入门的人名是人的符号一样。可江南水乡的桥偶尔也有未起正式名称的,在我居住的水乡古镇就有着一座没有起上正式名称的桥。这桥架在与古镇老街河道相连的断头小浜上,它的东头连着一个紧挨集镇的村落。这桥已经存在百余个年头了,两个早先叠成的桥墩至今仍在承载着那几经更换的桥身。 这桥始建时是座木头桥,确切地说应是座石条墩、木桥面的桥。我童年时,两块人走即荡的木板架在两头墩子上,确实简易得叫人寒心。后来村落实行集体生产,这座桥换上了杉木方钉木板条的面,人走在上面才停止了颤动。当收获季节到来,堆着高高稻麦捆的船儿进浜,常常要以几个壮汉在两头托起桥面才能通过。那时,人们把这座桥叫作木桥,把桥两头叫成木桥头。 上世纪70年代,当地桥梁队在原基石墩上把这座桥改成了水泥砖拱桥。桥改建成后,两坡有了齐整台阶,桥边加了宽厚栏杆。从此,春秋季节和夏日晚上桥栏和桥阶上总是坐满了人,那里成了人们谈天说地和纳凉的最佳地方。 可这座历史悠久的桥,竟至今未被起上个正规的名字。是因为造桥者的一时疏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人们难以释惑。不过这桥架在东浜上,村民们还是自然地把它唤成了东浜桥。虽被叫唤成东浜桥,但村民们还是最乐意称它另一个令人发笑的俗称的。在告知这个俗称时,村民往往会对你诡秘一笑,难以爽快地说出中间那字的读音,尤其面对异性时。 那是发生在桥头的一段故事。事情发生在清代中后期,当时这个处于苏吴腹地的水乡小镇有过一段安康日子。 其时,东浜村上有位姚姓乡绅,其人不仅有田产、有身份,而且方脸大耳气度不凡。姚乡绅每天清晨总要走过这座东浜木桥去集镇茶馆吃茶,然后拎着茶壶晃悠晃悠地再从这座桥返家。 这年夏日的一个幽静、凉爽的清晨,姚乡绅穿一身素绸衫裤,着一双牛皮拖鞋,刚走上木桥,在桥头遇上个中年村妇。这村妇是个寡妇,几年前失了丈夫,与公公、婆婆同种几亩薄地,她苦苦地拉扯着两个儿女。她常借姚家的牛车包水种田,用船、用牛时也常去姚家求助。姚乡绅的面庞总是带着红光,脸上堆着的笑容在她额头的皱纹里填进希望,她对他早有意思了,尽管两人相差着近20岁年纪。她想今天主动出击来实现她幸福的愿望。 此时,姚乡绅已经停止了皮拖鞋的拖动,他准备爽快答应她的祈求,以便尽快去桥那边喝茶。 但她还是羞于启齿,只是对他嫣尔微笑,可眼看着那把青瓷茶壶又要晃悠时,她急了,一时间她手忙脚乱地把一双微微抖动的乎按向了姚乡绅裤裆处那也在晃悠晃悠的家伙……她等着姚乡绅露出友善的笑,并且理解动作后面的意思。姚乡绅却被她这突然的举止弄得束手无措。未知是囿于面予还是看贫妇不上,他咕哝了一下:“咯个七煞女人摸x咯哪,咯个七煞女人摸x咯哪!”说着硬是甩掉裤裆外那双正握得实实在在的手,晃悠着茶壶逃了。这情景村妇可没料到,她望着那个身影远去,两串泪珠滴落胸前……当天,村人中间开始有了指点、私语。很快,村落上就传开了这段女人摸x的故事。人们未曾料到这个带着秀慧之气、平日默言少声的正派女人会做出这等羞人的举动。 木桥头出了这个新鲜事儿,村民们自然要在那里热烈地东说梁山西说海了。如果这时候恰有个中看的女人从桥上走过,那么桥头坐满的人中定会有人发出“当心裤档”之类的话语,由此引起阵阵哄笑声。那年代,村落上的任何一处风吹草动都会在这聚拢桥头的人群中传扬,何况这又是个极能引发村民兴致的奇闻。不久,那些东说梁山西说海的人们就约定俗成地为这座未有名称的桥安上了个“摸x桥”的桥名。 如今,这座留着当年石条墩的水泥砖拱桥还与那段传闻一起存在着。这桥名和那个故事虽然不雅,但有着鲜活的生命力,这就是民间传说的力量。这个故事,如果是真的,我倒十分钦佩那个时代的那个村妇大胆追求爱情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