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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人会希望缤纷世界的一切时间都是透明简单的,因为如果东西是浸在迷蒙繁复中的,我们出于人性的本能总是试图对其进行透视 ,而现实意义上透视又是一件非常辛苦吃力的劳动,所以每个鲜活的灵魂都会在潜意识地逃避。
那天傍晚程程用单车载我出去游荡,漫无目的。当车子将要驶上恢弘的亮红色的长虹大桥的时候,有经过了江水的风吹来,一种很安慰人的惬意。程程突然说葫芦你把手张开好不好,会有一钟飞起来的感觉。我喜欢程程叫我葫芦,喜欢他对我说把张开好不好,一种淡淡的干净的暖。我张开手臂,保持程程所说的飞翔的姿势,感觉风既是安静也是呼啸地奔跑过去,留不下痕迹。程程把单车蹬地快起来,然后轻轻喘着气扭着头带了一点喊的味道问我葫芦是不是,葫芦,是不是……我说是的,我在一直在飞,像很久以前就有人用文字写在纸上的有点稚气的年轻的行为。那天我在风里一直飞了很久,然后唱着JAY的《轨迹》,慢慢送走属于白日的光,有一点点不说的忧伤。
高一就这么很快的过完,在我还没有准备它结束的时候已经不再属于我。就要分班了,分文理班。好多好多人去了文科班,那里面有我亲近的人,陌生的人,真实的人,透明的人……那里面也有程程,有好多朋友。原来的班是理科班,而我带着许多人的讶异坚定的留下了。期末考试完了的第二天大家出去,好多人,将要分开的将要不分开的,真的好多人。我们只有的一部相机装不下太多想要留住的,大家敏感地开心着。早上下了雨,一点点,地面不同程度得介质于湿与干之间,似乎想要预言着什么,一卦无力的占卜。因为上面的那些不显得干净的云,偶尔的阳光也显得特别郁闷,和我一样。我们沿着江边长长看似无尽的路上骑单车飞驰的时候,我带着程程。我说程程你把手张开好不好,会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我骑得很快,程程在我后面飞,一直飞。突然我松开握把手的双手,张开双臂一同飞起来。飞地真的很快很彻底。不是非常平稳,程程说葫芦你不要把我带摔倒,我听得出程程在紧张,可以理解因为骑车带人骑地飞快还双放实在很危险很怕人。我说程程别怕,相信我,然后继续很彻底很快地飞下去,其实当时我自己倒是真的很害怕,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夸张这样嚣张过,对于保持车子平稳我没有一点把握。但我还是很固执的飞下去,一直害怕着飞下去,我想即使摔倒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
那天后来我问了程程原来班上她单单喜欢的一个男生,程程坦然。其实她没有告诉过我,只是我早已看出来,早已,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隐藏,虽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暴露。我说程程很多东西说出来会好一点,程程默然。后来的后来程程问我她是不是再也没机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还有这个暑假。那个男生读理科。
在一个一直听朴树的《且听风吟》的晚上,因为相似我突然记起那天沿江而行时的风,那种说不清是极度明晰还是隐隐混乱或者还是别的一些什么的感觉。曾经相伴的人们要开始各自的精彩了,其中也包括自己,我知道我们都应该笑的……
或许这个年华需要的只是更加勇敢,我们真的应该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