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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 |
| 作者:侯平章 文章来源:《散文百家》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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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的记忆 经历了的,在心中总不会遗忘。记得小时候我和弟(相隔只一年出生)都很顽皮。用当时母亲的话说叫我们是两条“牛”。实质只是穿在我们身上的衣服和鞋破得快而已,但是若遇上新衣服新鞋总是十分珍惜。特别是刚做好的新鞋穿在脚上总要站在板凳上,生怕地上的灰弄脏了鞋底。母亲当时做鞋的情景总是在我眼前浮闪。特别是在什么都需要票的年代(买布要布票,称肉要肉票,打油要油票,购盐也要盐证,自己养的猪,年底也得购留各半,说明当时物质极不丰富)。因此母亲买布总是精打细算。对于我们弟兄穿的鞋底要做得特别厚。新布既少同时又是浪费。母亲就将我们兄弟姐妹穿得不能再穿的衣裤拆下来,用水一块一块地洗净晾干。遇上太阳的天气,母亲就会用面粉打成糊就着席子把小碎布拉平在布上涂些糊,然后再铺贴上布,直到一床席子都铺贴满了再换上另一床席子。这种用碎布加面糊制成晾干的就叫布壳。布壳用来制鞋底就比较耐穿。当然如果没有那么多碎布就用棕树皮或竹壳夹在鞋底的中间,以增加鞋底的厚度。然后再一针一线地纳鞋底,这样做成的鞋底一般要在一年才能穿破。有时在两年或三年也穿不烂,我们兄弟都是穿母亲这样为我们做好的鞋。轮到我上学读书时,母亲把刚为弟弟做好的布鞋让我穿,我看到别的同学都穿新鞋,我找母亲要。没有办法的母亲只好悄悄地把做给弟弟的,让我用衣服包着在上学的路上找水把脚洗干净再穿上,别让弟弟知道了。下午放学我却大张旗鼓地穿上这双新鞋在弟弟面前炫耀。弟弟很快就知道我穿的是母亲给他的鞋,当我脱下这双鞋给他时,他死活都不要,一天也不吃饭,说我把他的鞋穿旧了。只待母亲没办法连夜在油灯下把属于我的鞋做好了让他穿了一回,他才罢休。只是因那个年代和儿时的虚荣才惹出如此闹剧,至今想起来只能让我珍惜今天的生活。 儿时已经过去,而没有想到在我中学时却因鞋让我至今心痛。我在远离家乡的县城读书,生活费是家中按时送来。那时是时兴穿高跟鞋,看着人家穿着两寸高鞋底的皮鞋,我也该换下布鞋跟一回时髦。我花了25元去买了一双棕色的高跟皮鞋,买回去就迫不及待地穿上,不料刚好上体育课,我按原先的位置排好队却比前面的高了许多。我只好前移排到前面。开始体育活动,我穿着鞋不几下鞋跟却掉了。那天还把我的脚扭伤了,到医务室去弄药,校医让我体育课别穿高跟鞋。从此,我那双高跟皮鞋丢在床下,直至毕业都没有穿。连同当时赶时尚的幼稚一起扔在床下。再后来远走他乡求学,然后参加工作尔后来南方打工,要不是我亲自经历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的。打工期间,当时我的鞋不能穿了。正与我谈朋友的女孩让我去买鞋。那时我们三个人一同逛街买鞋。只有女朋友看上了那双鞋,一问价要150元/双,女友在一旁说50元,可不可以,我同另外一个在看别的鞋。不料那鞋店里的人,却一定要她买下。我说我不穿,于是对方几个大男人围过来要她一定买,不买就不能走。最后只好依了他们,同时也满足了女友的欣赏眼光。我很快穿上女友给我买的皮鞋,没几天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却发现了抹鼻子的,我才发现这双鞋鞋底与鞋帮结合得已不那么紧密,是从鞋缝里漏出了气味来。没几天那双鞋就不能再穿了。直到把那份女友欣赏的自信也一弃扔掉了。 现在我孤身一人,想起来,也许鞋于我有许多尴尬,但无论如何只有通过回忆往昔才会更好地珍惜今天,通过经历来丰富生活。 竹筒饭 每当我和朋友吃着清香的竹筒饭时,就会勾起我对童年的回忆。 我的童年是在一种苦难的岁月里度过的,但是在那种苦难的岁月里我的生活是幸福的,娘在三十多岁才生下我这么个儿子,那可是个宝贝,村里与我同年出生的大多是女娃娃,重男轻女的时代,可想我事受的待遇是多么优厚,为了我,娘专门让爹去请了个来背我的女娃娃(现在叫请保姆),时刻关照我。在那时我几乎吃遍了婶娘的奶。来我家的客人,没有一个没抱过我,在我四岁的时候,为我请的保姆走了,娘就把我送去外婆家。外婆近七十岁了,与幺舅住在一起,那时,幺舅还没有成家。幺舅白天出工,就外婆陪我玩,只记得外婆把那腊瘦肉洗净煮熟,用手撕下来喂我吃,那肉的味道至今还留在我心里。 外婆的外孙中只有我是男娃娃,所以我自然受到特别恩待。外婆也不让我和表哥表姐玩,他们个个都比我大,且因吃不到外婆的腊瘦肉而恨我。外婆怕我跟他们角孽。但小孩哪有不好动的,在外婆家的日子,他们经常邀请我陪他们一起去跳跳河(离外婆家不远的一条河)玩,那时,表哥表姐们都是家里的“劳动力”了,帮着舅妈们拾柴。我也无法拒绝他们的诱惑。于是跟他们一起去跳跳河玩。 从外婆家去跳跳河要经梯子岩,说起那梯子岩,就是坡度很陡的石岩,用铁器在石上凿出能放上一只脚的一步一步的梯子,再打上手能抓住的石洞,无论是从上到下,还是从下至上都离不了脚和手的同时配合。否则,就下不去,下去了,也爬不上来。当时,我是在他们的帮助下爬去跳跳河的。 外婆屋前屋后多竹,慈竹。表哥表姐们去拾柴时,总要砍上肥嫩的慈竹,砍成一节节的竹筒,背到跳跳河去,我当时不知他们砍竹做什么,后来才知道,他们从家里偷来腊肉、米和盐放人竹筒内,装上跳跳河那清澈的水。然后架在火上烧饭吃,没待米熟,只待竹筒内的水一干,大家就用柴棍做的筷子开始你一下,我一下地尝起来。我最小,尝的次数最少,待竹筒里的饭煮熟时,已尝完了。因他们给我尝得少,我回家后就把他们偷米、腊肉的事告诉了舅妈们。当然,表哥和表姐也少不了挨一顿舅妈们用竹片的打。其实,他们之所以偷米、腊肉去跳跳河煮饭吃,是因饥饿。 从此,他们便再也不邀我去跳跳河了。后来,外婆病逝,我回家读书,与表哥表姐们相处得少了。但他们当时一定还会经常再去跳跳河煮竹筒饭吃,满足他们的饥饿。再后来。我外出读书、工作,很少见到表哥和表姐。我想今天,他们也不会再偷煮竹筒饭吃了,即便他们再吃竹筒饭,也不是为了满足饥饿的需要,而一定是对生活的享受。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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