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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芬芳的片段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未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7-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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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柳绿 黄昏下起了雨,我搭车经过花园那条马路时,又看见了她。 她站在路边,可能在等雨停。蜷缩在车里的我,瞥见她轻轻地用双手拉开了裙幅,张成一个美丽的扇形,她悠悠地摇晃着身体,很陶醉的样子。 这个穿舞裙的女人,年复一年地站在这条路上,偶尔她还撑一把很小的遮阳伞,戴一顶大大的礼帽。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憔悴了。 那时候,人们说她是了很重的病,快死了。她当时还算是个年轻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疯了。再后,也听到了一点她的故事。这个小城没有人不知道她的故事。 别人的生活在继续,她呢,衣裳还是那么几件,脏了旧了,隔些日子她又穿戴干净的出现。在别人奔波行走的日子里,她始终安安静静站在一隅,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看着经过她身边的你。她在衰老,只不过她很久以前就老去了。 有时候,我会猜想她的过去;一个青春女子因爱生情,因情成痴。在她风华正茂的岁月里,风是怎样掠过她的衣襟,亲吻她醉成桃红的脸颊?那个男子为什么弃她而去,即使没有过爱,他也应该揣一颗同情的心吧!他是否试图拉过她一把? 尽管她的容貌被无情地摧毁了,她的心却还停留在当年。别的女人穿上了婚纱,当了妻子,做了母亲,她还在做梦,梦想一个无法企及的未来。如果她今天清醒了,她是否后悔当初的痴心、痴情?她的后半生并非只是空白,这不是演戏,中途不能停机,不能说“对不起,再来一遍”,留下的是生命的杂音、不完整的人生。 我站在她当年站过的树下面,看着春天一点点靠近,她的生命中还有不灭的希望么?那一点点跃上枝头的绿,能否激活她久远的记忆?想起来了,她会很痛苦,爱本身就是刀刃上的舞蹈。有理智的人一点点地挥霍感情,走极端的人毕竟是少数。 悲剧在于你是用最好的去换他人眼中不重要的。遇上一个值得爱的人,是你的幸运;但若强求一生半世的情缘,就像在续写童话,完美也会支离破碎。爱一个人,爱到自己接近虚无,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想让他为你愧疚、不安,其实很容易办到,可真爱他,你于心何忍?一场情缘结束,就让它随风散了吧,无所始,无所终。 黄昏雨一直下着,那个穿舞裙的女人回去时,不知雨有没有洇湿她的衣裳? 紫色桔梗 日本女作家安房直子写过一个美丽伤感的童话,大意是用一朵桔梗花染蓝手指,搭成窗户状,凭借思念的魔力,你就可以看见故人。 一开始,她以为花朵是蓝色的,那种透明忧伤的蓝。她还去问他,桔梗是个啥模样?秋天,最适宜醉在童话里。 在物欲横流、感情稀薄的年代,童话是一件美丽的奢侈品,它除了被搁置在明净的橱窗,你还能奢望什么?即使等到某个早晨,它偷偷溜进有情人的心里,谁能保证爱是天长地久,永远璀璨的?在所有的文体中,童话离爱最近,它的配方是满足,秘方是爱。 偶然听来的故事更像一个童话——一个年轻的姑娘患病住院时结识了一位病友,姑娘起先对生命是悲观绝望的,那位病友总是鼓励她扬起希望之帆。姑娘回去治疗后,俩人书信往来,用真诚的文字温暖对方。后来,女孩知道自己快走到生命的终点了,她交给母亲一叠信,平静地说:“妈妈,请帮我陆续地寄走它们。”母亲一看,信都是写给男孩的,但每一封信末标明的却是未来的年月日。“为什么?”母亲问。“我希望他乐观地活下去。”姑娘微笑着。 有时候,生命是薄薄的谎言,惟有童话能使它美丽丰满起来。直到有一天,他平静地向她走来,叫出她的名字,虽然那一刻她的心隐隐作痛,她仍做不到扭头就走。她清楚:相信童话总比什么都不信的好。 真诚、信任与友爱,这几个字像金子一般烙在爱的童话里,无论世界怎么变,爱人走得有多远,阳光始终是温暖的,月亮总是有情的。 借以追忆一棵花的高度 周末在青山路口的书店买书时,看见一墙的CD中藏着一张叫《绿袖子》的碟子。愣了一下,像是有个记忆中老友多年未见了,刹那间的生疏,又涌上来阵阵的狂喜。 四月看到两篇不错的小说,一篇是阿来的《随风飘散》,另一篇是虹影的《绿袖子》。《随风飘散》我已经很喜欢了,想不到更大的幸福紧随其后——《绿袖子》在屋外橘子花开的时节强烈地征服了我对四月芬芳手足无措的欲望。那时花园里泡桐树下花香也在正午的阳光中飘散。故事说的是关于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的单纯爱恋—— 被玉子拥抱着肌肤相亲的少年,他身体里的火、情感里的火、生命里的火始终没有被冰冷的雨水、被望不穿的时光黑洞扑灭,一年、两年、若干年,他始终没有放弃找寻失踪的爱人的信念——玉,你要等我,不要急……俩个狂恋的人儿各自在一个人的路途上、在遥远的两座城市间、在喧嚷的时代背景下,拼尽全力去实现一场马拉松般不改悔的找寻。 少年在他到达的地点反复地写下爱情约定:穿着你的绿袖子,绿袖子……一曲《绿袖子》是他非凡爱情的基调,一衣裙裾是她凄美爱情的倒影。迷上故事,只是把虚幻比作现实,想象中少年是单纯的,少年的思维和身体能赢得审美的好感。在战争烟火纷飞的岁月当一个女人不要了安稳的生活时,她就是一只蛾,一只迎着寒光迎着热火迎着挚爱挣扎着前行扑腾的蛾。这个女子她要的仅仅是一个能让她尽心尽情热恋一次的男人,要的只是那么一场能让她抵抗住黑暗寒冷可以驻留一生的爱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总有那些女子内心怀着一份凭借爱迎接灰暗人生的梦想。这样的梦就像被雨水浸淫很久的泥壤下的尘粒,渴望有一日在微风里在阳光里慢慢地飞离旧日的穴。蓝天下独舞或许还是孤独的,但有了光的沐浴,心终归得到了些许的暖。她们在更多人的感情世界里生存是极其困难。风干了,她们的心很快就会碎。这是爱情与时光残酷的共舞, 当一个几近完美的爱情故事因其不可能更叫人珍惜留恋、甚至微醉时,我宁愿相信它的存在,相信无数个地老天荒爱情故事的真实。当月光爱者出现在梦里垃圾山旁的月光下,现实里的糊涂反衬出了梦里的清醒,我曾在一个游乐场和朋友们玩过这样一个游戏:在一个旋转的圆盘里,加速再加速,你能坐在上面坚持多久?我不是第一个被抛出圆盘的、也不是坚持到最后的玩家。 时空又是个圆盘。我想现在的我是不害怕死的,可我却害怕到某一天,最爱的人与自己的身体分离,心灵的空洞会笼罩住整个余生。因为这逃不出的恐惧,所以我并不怎么期待未来的世界。 有人说过,心的高度就是一棵花的高度。现在夏至已过了,窗外的天空似乎要蓝过海,蓝蓝的海上游荡着很多朵闲散的耀眼的云,它们却是昂着胸膛等待一季致命的灼伤。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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