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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那片柿林 |
| 作者:风为裳 文章来源:未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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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想那弯浅金的上弦月,早已西沉了吧。而我,依然无法成眠。
过去的很多事儿一起向我涌来,一个个从我眼前流过。我想剪断这些片断。急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可越急越无眠,我阻不住我的不记得是什么触发了我忆的契机,竟至一发不可收了。忆起了好些童年的往事:捕蝉的快活,湖边嬉戏的欢闹,还有畅游于林间的悠然。思绪于此展开……
那林,是片柿林。当柿树开花的时候,叶子还是很窄小的,稀疏的散着。地上的草也抽出了新绿,映着雪白的嫩小的花,很美。这时候,大人是往往不允许我们小孩子进去的,想必是怕那纤弱的蕊禁不住我们调皮使然下的“小破坏”吧。
直等花落了,被一个个小小的柿果替上枝头,叶子也浓密了,变成椭圆,一片挨一片,撒出浓阴。这时候,我们便结了伴儿,一起去柿林里捉捕蝉儿。那儿的蝉往往是最多的,也最早打破夏的寂静。直到现在,我仍不明白,为什么柿林会吸引这么多的蝉呢。地上的草长了尺把高了,能淹没我们的膝盖。虽然脚下老是羁羁绊绊的 ,可依然减不了我们玩的热情。
秋日里,那林子就更不待说了。红色的果挂于枝头,像极了春日里农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只是小了点,那时侯,我们都对此感到遗憾。
不过,我们去柿林在这时候才最勤呢。一入林子,每双小眼睛便滴溜溜在柿树上乱转,寻觅那些熟透了的柿子。熟透的柿子颜色会变成深红,软软的,剥了皮,慢慢吸掇着吃,那份甜津味会直到心头。
硬的柿子是不能生吃的。虽然已披上了橘黄的外衣,但果肉是极涩的,几乎不能入口。但摘下回去,泡入冷水里,用石盖子封住。过半个月捞出来吃,却另有一番滋味,脆而甜,口感特棒。而且泡过柿子的水还可作醋吃。那些日子,我们的父辈们每回吃饭都要在饭碗里浇上一两勺的柿醋(我们称之为)。如果性子太急,可以在温水里温上两三天,一样会使柿子的涩味,消尽,注入甜汁。
寻寻觅觅,当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两个软柿子,便立即爬上树去摘。现在想来,我们爬树的技巧实在不能不令人佩服。如果那“红灯笼”实在太高,我们便要用高招了。是用带了袋子的钩子去钩。那钩子带了很长很长的竿我们就伸了竿子,让那柿子轻轻的落入袋子里,然后用上面的钩子把那段细枝折断,再轻轻的收起长空,取了袋子里的果,尽情享用了。那袋子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折断了枝,柿子从高枝上落下,会摔得稀烂。
当柿子早已收获殆净,只剩黄叶舞西风时,秋就要尽了。朔风一来,黄叶便纷纷落了。
冬日里,若不下雪,我们还是常去柿林的。这时侯常常是受了母亲的“指示”,去拾柴火的。那些黄昏,我们会带了装满枯叶的袋子,或是捆了那枯枝背在背上,嬉笑着一路回去。把夕阳抛到身后,等到了家,夕阳早已投入到山怀抱里去了。
那片柿林依然随着季节的脚步,绿了叶子,红了果子,落了枯叶……一年年循环往复。我们不去柿林已经很多年了。不知道村里现在的小孩是否一如我们当年,优游在那柿林里呢?
忆到深处,真想下床写下我当时的所思所想,但终禁不住深夜的寒意,没有那么做。
不知不觉中,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
|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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