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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真正的,我还没有收到过一束花,经常在孤独和感伤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买上一大束花,可每次买的是红色的玫瑰,“勿忘我”是从未买过的。
每次,路过花店的时候,瞧瞧那些盛开的鲜花,时常想哭,并不是为花的心事,而是因为我的忧郁。
爱情是不属于我的,因为我的忧郁。
那年六月,十八岁的我恋爱了,女孩是邻家那一个叫灵的女孩,扎着一对长长辫子的姑娘,甚是可爱。有了这一份感情,我是快乐的......
可是,那时在我们农村,是绝对不允许同宗族同姓男女谈恋爱的,况且,我和她还是堂兄妹的关系(她父亲是我爸的堂兄弟),可是我们确实就这样真实而自然的相爱着,没有原因和理由,也不去考虑爱情以外的其它事情,那时就是那么简单的而真实的感受着初恋带给彼此的的快乐。不过,相处还是在悄悄的进行的。
族长是一个威严的有点可怕的六十岁的老头,脚有点瘸,据说是当年打日本时留下的战场上的纪念,平时,在路上见到他,都要低下头,怯怯的叫上一句:族长你好。大抵,他是不会看你的:哼!的一声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和灵的相爱,在偏僻而又落后的小山村掀起悍然大波,整个村庄沸腾了,好象我们的相爱,对于我们是那样的自然,而在他们看来却是如此的大逆不道,丢了祖宗的脸,往我们杨家将脸上抹黑(他们自诩是杨六郎的后代,确是无证可查的)啦等等,是他们茶余饭后谈笑的资本。
那时,对于违背祖训的人最严重的惩罚把男的赶出家门,永远不让回来,于是,在哪个淫雨绵绵的夜晚,带着悲伤,带着留恋,告别了生活十八年,生我养我的故乡,来到了这遥远的南方,同灵永远的分别了!
转眼已过了二十年,现在我已结婚,有了小孩,日子就是这样平淡的在不经意间度过,妻没有太多的文化,是属于不太浪漫的人,从未给我买过花,当然我也没有给她送过任何礼物
。有时想想确实可笑,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买花呢?
我幸福吗?我时常在问自己,妻子很漂亮也很温柔,虽然缺少点浪漫;也许,最让我自豪的,应该是我的那今年十岁的虎头虎脑的儿子,他时常给我惊喜。“妻如玉,子如花”,这样的日子,也许是该知足了吧!
可是,为什么,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去想起过去的那点点滴滴呢?经常怀旧,是自己老了吗?
墙角花瓶里那一束为自己买的红色玫瑰,在深深的夜里,尽是一片暗红,它也在流泪吗?
熟睡的妻子翻转身,脸上挂着梦回时甜甜的满足的笑。
深夜里,想起以前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