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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女孩--异国他乡的故事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未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4-30

       终于踏上了异国的土地。经过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茫茫然来到地球的另一端。家长的安排,对于一个少不更事的我来说,最自然不过了,那年我才十七岁。
 
    妈妈的一个朋友来机场接我,我拖着一个大皮箱,跟着他先坐TAXI来到悉尼的中心火车站,然后转火车。一路上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还有陌生的心情,满腔的思绪飘浮于车厢外。   
    来到朋友所租的公寓,因为正好是周日,所有一起合租的人都在家,公寓有两房一厅,却是五脏俱全,男女各一间。我将和另三个女孩一起挤在一间房里。

    女孩们笑脸盈盈,欢迎之词不绝于耳,还特意为我包上了水饺,使我感动,然后还为我收拾行李。可是长途飞行让我倒足了胃口,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了,早早地去了休息。却怎么都睡不着,听着不远处火车开过的声音,只觉得连天花板都在摇--这便是我来到澳州的第一天。

    四个女孩--异国他乡的故事(一)
  
    一段时间的接触,让我了解了其她三人的部分性格,我们很快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四个女孩的年龄不同,谈笑间以开玩笑的形式结成了四姐妹。
  
    艳华,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一双美丽的大眼,时时闪烁着聪明慧婕的神彩,个子虽小,却有着坚强的性格。她最早来到澳州,日子总是在寻找工作中度过。为了找工作,也为了省钱,每天早上出门时带着一条切片面包,就着到处都有的自来水,挨家挨户地去各个厂家推销自己。或许是语言还不是很过关,她找到的总是临时工,每天咬紧牙关,做着最单调劳累的工作。每到晚上回家,远远地就听到她拖着疲倦的双腿,一步一步地移进来。
  
    每到睡觉时间,四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述说着白天发生的零碎事。艳华以不介意的语气,说着工厂的人事和不开心。也许是身为外国人,别人总让她做最累的活。
   
    有一天,无意中在她的眼中发现了她的忧伤,才让我明白,她那坚强的外表下所掩盖的是她的脆弱。她越来越少说话了,就连她的笑容也包含着无奈,满脸的憔悴,让她看起来象老了十岁,可她才26岁啊!!
  
    我们四姐妹住在一起过了几个月,租房的朋友因为租期到了而租了另一个公寓,我们也因各自的工作性质和地点不同而分了开来,开始时还常有联系,可是艳华一副不愿深谈的模样,让我们三人不好意思继续深究。
  
    几个月后的一天午后,我去朋友家小坐,赫然看到艳华也在座,满脸的快乐和光彩,爽朗的笑声,还让我以为认错了人。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男孩,从他们相视的眼中看出了两人的浓情蜜意。艳华也许看出了我的好奇,大大方方地说起了他们的相遇,原来他们早在中国就已认识,互相有好感而没有表白,如今却居然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不期然而遇,这一遇让他们再也不愿错过机会而互吐心声--真正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四个女孩--异国他乡的故事(二)
  
    战影,是我们之中的老二,高高的个子,长长的丹凤眼,眉宇间透出豪爽的风彩,做事干脆利落,却相当有女人味,我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女孩怎么会同时有着豪爽和女人味。
  
    刚到澳州时,是她给我取了个英文名,还为她当了回邮差--我因要到布里斯班做一些事,替她捎了一封信给一个叫JAMES的澳州男孩。正因为她的性格,喜欢她的男孩特别多,JAMES便是其一。原以为战影也喜欢JAMES,我却错了,她只将他看做一个好朋友(或是一个为她所俘虏的痴情男子,“有关JAMES的故事,稍后再续”)罢了。
  
    战影爱唱爱笑,生活对于她是如此美好,虽然工作不仅如意--她卖花,不是在花店卖花的那种,而是挨门挨户去餐馆,酒吧,DISCO等这些地方一朵朵地推销她的玫瑰,常常在夜半三更才回来。也是,这些地方都是晚上才有生意。她却常能让人买空她的花篮甚至连花篮也给买去。
  
    她是如此快乐,以至于有天隔壁的留学生打电话来,说她在他那哭,怎么劝都不停,要我来劝劝她,让我大吃一惊。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只见战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已经不哭了。好歹让我进去见她,看到她,直让我心痛--怎样的一个人儿啊,满脸的忧伤。慢慢地,她向我吐露了她的心事--她原在中国就有一个同居的男友,在她离开他才半年的时间,很快地和另一个女孩结婚了。情何以堪--她忍不住,又借着酒意,才能够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只是错了地方,让别人太尴尬了。说罢,战影笑说没事了,却是那么地凄凉。离开了邻居家,战影先我一步出门。等我和邻居道好晚安,看到她一个人在我前面隅隅独行,那背影,是如此的落寞。
  
    租房的朋友因为租期到了,我和战影因为方便,和另几个人一起租了另一个地方,那是个别墅型的房子,有前后院,后院种着一棵枇杷树和一棵柠檬树。战影又是笑脸盈盈,每天开心过日子,可是看到她身边的男孩几天便换一个,直让我瞠目结舌。我也知道有几个男孩甚至是那个澳州男孩JAMES都为她伤心。
  
    一天,战影突然宣布要去农场去做采摘工作,只因采摘是有时间性的,这是最辛苦的工作,白天黑夜连续开工,我知道她是为了逃避,却不能说什么。
  
    两个月后,战影回来了,晒得满脸红黑,我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消失已久欢快神彩;原来她在农场重新认识了一个男孩,这回是认真的,时间会冲淡从前的一切。她也知道爱情不能远离,要在视线之内,那男孩去到哪里,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不管那是在天涯海角。
  
    能够重新看到她真心的笑容真好,原来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
  
    四个女孩--异国他乡的故事(三)
  
    斌斌是个温柔的女孩,圆圆爱笑的脸,柔柔的语声象能滴出水来,从没看到她发过脾气,人见人爱,大家都希望能够不要伤害那么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说起斌斌,她还是一个大我一个辈份的远房表亲,可在这里,相仿的年龄让我们打成一片,哪管它什么辈份,我只叫她三姐。
  
    斌斌也卖过花,卖花的环境实在太过杂乱,她的性格让她无法做下去。辛苦的寻工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份稳定的车衣工作。她每天开心上班下班,就象是这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事。
  
    我妈时常给我,以及照顾我们的她的朋友写信,以便关心了解这里的生活,也叙说着中国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生活琐事。那一天,朋友便收到了这么一封,我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当时,斌斌下班回来,在他身后偷偷做着鬼脸要我们不要惊动他,一把抢走了他的信,还笑着说一定是大嫂的情书,便看了起来。只见斌斌看着看着突然大声地哭着跑进了房间,慌得我们手忙脚乱,忙问信中到底什么事让她那么大的反应。朋友沉重地说起,原来斌斌的父亲过世已经一个星期了,一直瞒着斌斌,怕她受不了失去亲人的打击。而斌斌却在她开心地提早下班回家庆祝自己的生日时遭到打击。斌斌一直在房里哭,怎么劝都不理我们,无奈下便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听到斌斌早早起了床,带着哭肿的眼说要去上班,我们都劝她在家里休息,可她不愿。她的眼睛虽然红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强的意志,直让我们噤声。看着她走出大门,小小的个子看上去却有着钢铁般直挺的背影。
  
    从此斌斌很少笑,四姐妹中虽然我和她走得最近,却总也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如同机器人般不知疲累地拚命工作,圆圆的脸也消瘦了下去。我也曾经心痛地劝过她,让她放松些自己,可她总是默默地摇头继续做。
  
    她一个人搬了出去,谁也不愿联系。甚至我妈写信告诉我斌斌连家里的信也不回,我也不知该如何回复。每次我打电话给她,她也是三言两语便打发了我,她宁愿选择孤独生活。
  
    再次听到斌斌如银铃般温柔笑声的时候,是我来法的前几天,她主动联系了我,兴奋的语调让我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放下了沉重包袱。为了送我离开,她来到我家帮我收拾东西。她对我说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害羞地告诉我她有一个男朋友了,那是我也认识的一个好男孩,却也是为战影伤心过的一个纯情男孩,如今两个人走在一起互相扶持。
  
    看着斌斌重新红润的脸,可爱的笑颜,那才是真正的斌斌。爱情或许真能改变人!!!
  
    四个女孩--异国他乡的故事(四)
  
    四个女孩中我最小,也是最迟来到澳州的一个,在中国走过懵懵懂懂的十七年岁月,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不知所措,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三位姐姐都对我很好,常帮我解决一些问题,令我在远离家人的情况下重温家的温馨。在我遍寻工作不着的情况下,二姐便带着我一起卖花。第一次踏进餐馆去卖花,直让我心慌意乱,连舌头都快打结了,还好大部分的人就算不买,也会礼貌的说声谢谢。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了这一晚。无论刮风下雨,或者碰到一些林林总总的好人坏人,卖花生涯是我人生中难忘的经历,其辛苦的程度,让我在两个月之间体重下降了五公斤中可见一斑,其中的酸甜苦辣,不提也罢。
  
    知道卖花不是长久之计,或许我还年轻,当一个泰国餐馆老板让我去他的餐馆里做侍应生时,我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能站在室内,总比在室外雨天被飞速汽车驶过所溅出来的水花弄得一身湿好些。三位姐姐那时虽然各有心事,也为我能够有个比较稳定的工作而高兴。
  
    一次,接到一个找战影的男孩的电话,可她不在,我便和他聊了起来。后来次数多了,总奇怪为何每次打电话来战影都不在,两个不相识的人在电话中如老朋友般聊了一个月,自然而然地相约见面。而从此了我人生中另一个冲击,我竟然对他一见钟情,世事难料--对于我来说,迟早要离开澳州去法国,这是家里人一早预定的目标,况且他在国内也有个等他的女孩。明知道这是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却还是情难自禁。
  
    在我们之间有种默契:我不提离开,他不提其女友,虽知这是逃避,可年轻的我们不懂得也没有勇气去选择--如此走过这段心酸浪漫的几个月。就算我们不理会,去法国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临去法国前几天,斌斌主动和我联系,看到她终于开朗的笑颜,我强颜欢笑,不愿扫她的兴,但她还是纳闷我为何如此消瘦--和不同以往的成熟。
   
    那天终于来临,我拒绝了三位姐姐的机场送别,他和我一起来到机常我无法做到潇洒地挥手道珍重,那一刻,我只感到心痛,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泪眼婆娑中,我拿出机票,颤抖的声音中请求:“如果你让我留下,我会立刻撕掉机票留下来。”可他只用忧郁的眼睛看着我--我明白了,喉中哽着硬块,看了他最后一眼,再也说不出话来,转身进了禁区。
  
    从此我们天各一方,也许女孩狠起心来,比什么都硬,他的信件我一概不回,渐渐地他也不写信了,等我搬了家后,便再也没有相互的消息。。。
  
    走过伤痛,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也或许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放逐的日子--异国他乡的故事
  
    带着满身心的伤痕与疲倦,兜兜转转,来到匈牙利的布达佩斯,离开时南半球正当夏季,满天的艳阳,仍不能晒去心中的阴雳,如今却和布达佩斯的冬雪相映成无法挥洒的落寞,冷漠的行人,光秃秃的树枝,形成了萧条的景观。
  
    目的地虽在法国,我却不愿面对任何人,独自住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小旅店,每天清晨,踏着白雪,聊无目的地走着,最终总会在不经意中来到多瑙河。冬天的多瑙河啊,在寒风中萧瑟,浊黄的河水带着长年的叹息奔流着,消失在一座座冰冷的桥洞中,每一座忧伤的桥梁,在历史的长流中冷眼旁观。
  
    饿了,在路边的麦当劳随便充饥,冷了,在咖啡馆中独自取暖,夜了,又飘飘荡荡地回到旅店,第二天一早,重复着前一天的程序。如此日复一日,直到一天清晨,我正待又如往常般离开旅店,一个美丽的匈牙利女郎开朗的笑声在我空洞的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我在做什么?这两个月来,不管在中国为没有一点消息的女儿焦虑的母亲,也不管在法国等待的朋友,我到底在做什么?自我放逐了两个月,究竟为什么?我无法解答。
  
    收拾好心情,将伤痛掩埋在心底深处,告别了一直陪伴我的多瑙河,与默默守在我身边的无数桥梁,重新踏上飞往法国的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正等待着。
文章录入:皮皮    责任编辑: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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